“我不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

商绒轻声：“你也不必与我认错，去吧。”

商绒闻声，抬起看他。

折竹恹恹的。

“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问你的父皇，这些事他都知。”

梦石锐地觉察她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她明明是那么脆弱的一个小姑娘，可他却从她的声音与神情里受到了几分韧。

荣王妃轻抬下颌，“若非是她怀了你，当年我就是要她给我尚未世的孩儿偿命，你父皇也绝不会说个不字。”

商绒平静地说，“鹤紫，我要一个人待着。”

“公主……”

“你……”

他从不知自己的母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可他仍旧本能地不愿意去相信母亲会是荣王妃中那般模样。

商绒回想方才母亲与她说过的话，又思及寝殿后的那片林里，那个用麻绳编织起来的吊床。

两方伞檐相而过，荣王妃一行人雨幕里，而梦石立在原地良久，握着伞柄的手力越来越。

他不由去看那盆中的火光。

“我说再多，你心中大抵也是不信的。”

梦石低声喃喃。

她立即放下手中撕了半卷的经，从他手中接来那只纸蝴蝶拆开，其上清峻的字迹被

“你以为你父皇待你母亲有几分真情？他那样的人，是不可能有什么真情的，便是你与你母亲，他为了自己，也能说舍弃便舍弃。”

商绒了，片刻，她轻声说：“谢谢您，梦石叔叔。”

鹤紫闻声，却抿嘴，并没有动，见公主回过来看她，她立即俯磕，哽咽着说：“对不起公主，婢不敢，王妃，王妃说要寸步不离守着您……”

他抬起，发觉她今夜似乎是极冷静的，甚至眶也没红一下。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也只有在来到玉京，成为皇之后他方才从淳圣帝或是一些与母亲有关的旧人中得知些许零散的，母亲的事情。

“殿下？”

荣王妃却招来秋泓，冷瞥他：“你若有心，想知的，都会知。”

梦石满气，走殿内，垂看她。

一名宦官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唤。

梦石如梦初醒般，他勉收敛心中混的思绪，：“去纯灵。”

鹤紫跪在她后，红着一双，哭着说，“婢，婢真的知错了。”

梦石走后，鹤紫带着一众娥殿服侍公主洗漱，因秋泓走前有代荣王妃的命令，鹤紫还想在内殿守着公主安睡，但一向情温吞的小公主却极为地要她去。

“去。”

“您不用担心我。”

她从伞下走到梦石前去，立在梦石侧的宦官立即垂首退到不远，而她后的秋泓也带着几名女婢后退数步。

纯灵外的侍卫果然换成了着暗青袍的凌霄卫，梦石也顾不上多瞧他们，了门便直奔寝殿。

姜缨一个激灵，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异样，他立即警惕起来，很快回屋抄起放在枕边的剑跑来：“公？”

梦石走近商绒，在她边蹲下来，仔细地打量她的神情，却看不半儿异样，他将掌中的一样东西递到她前：“你看。”

“什么意思？”梦石猛地抬，他记得父皇与他说，当年母亲为保护他而将他推下车自己引开了追兵。

但当下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些，只忙着安抚前这个小姑娘：“簌簌你放心，他是那么谨慎聪颖的一个人，他在外面实则比在这中要安全得多。”

梦石捧起来那半卷经，他心中惊异更甚，他常见她将经卷收拣得整整齐齐，仔细地保护，可今夜怎么……

鹤紫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听一阵踩着雨的脚步声临近，随即便是守在殿门外的娥们唤了声“大殿下”，她便立即转。

鹤紫无法，又知自己今日之举已伤了公主的心，她只得领命，但在退去前，她仍不放心地：“公主，婢就在殿外，您若有事，可千万唤婢。”

得有些回不过神。

“你本就没有拒绝她的权力，”

就再留一晚吧？

不若，

荣王妃离开后，商绒仍坐在地上撕下一页又一页的经，看着盆中的火焰明明灭灭，灼烧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