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
贺星锦本不欲打扰公主,只亲自挑选了十数名凌霄卫带淳圣帝旨意来与长定宫中人替换,但在月洞门外,蒙蒙雨雾中,他侧身衣袂擦过被雨水冲刷过的油绿枝叶,似乎瞧见不远处的那道殿门已开,有一道纤瘦的身影在那儿。
细雨不停,声息却小,商绒开着那道窗,不知何时便在罗汉榻上睡着了,夜风吹得那扇窗狠狠一拍,她又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再将目光移向被她放在一旁的那只匣子上,在灯烛的映照下,那匣子冷冰冰又金光灿然,像是黄金所制,四角皆镶嵌有浑圆剔透的宝石。
姜缨心中疑虑更甚。
可为何今夜,
她摸出底下的那只纸蝴蝶,上面的字迹清峻飘逸,并非是其它那些信件上娟秀的“明月公主敬启”。
“我曾想摆脱我背负一样东西的宿命,厌极倦极,左思右想,唯一死了之。”
匣子虽小,却很重,那把挂在上面的锁也很重,其中的精密并非此时借烛光便能用肉眼看清的。
“母亲……”
背负一样东西的宿命。
沾了的雨水的门框湿滑,商绒扶在其上的手支撑不住,她不敢置信般,后退两步。
也是因此,宫内宫外那些有关她身世的谣言,才一直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
他还是穿过月洞门,踩着雨水走到那寝殿石阶底下,俯身行礼:“公主,可是打扰了您休息?”
而是——“只许簌簌看的秘密”。
这两样都不是她的东西。
商绒扶在门框上的手指蜷缩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商绒问。
那时,她对他这样说。
坐起身,内殿里的灯已燃了半盏,少年仍没回来。
“我一定要在梦石登上太子位前,将她带出宫。”
她伸手触摸那个冰凉的黄金匣子,其上镌刻的图腾神秘而复杂,再将那个鲁班锁拿起来,商绒在灯下细细地看。
——
“我觉得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这里,睡觉枕着它们,我会觉得很安心。”
殿外隐约的动静令她一瞬警惕起来,匆忙将匣子与鲁班锁重新锁入榻里的暗格,她赤足下床,掀帘出去。
“皇伯父为何忽然撤换侍卫?”
末了,还画了一个笑脸。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