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石说。

但生辰祈福一事，果真被梦石言中。

梦石回去唤边的宦官，随即抖了抖衣摆上的雨珠，亲自合上门。

梦石尚未说话，却听殿内传来淳圣帝满怒意的声音：

淳圣帝由德宝扶着起，在一侧洗净了双手，方才掀开长幔走来，“她们都已是成了婚的，合该在公主府好好待着，没有再来的理，朕已传旨，让她们在星罗观苦修四年。”

从前是，如今也是。

“她如今这般……不好吗？”梦石抬，试探。

“这是什么？”

淳圣帝了眉心，叹声：“朕无论问她什么，她都说好，她怕朕，从那时起就怕得厉害。”

淳圣帝落下一枚棋，冷不丁地开。

“给你送鱼。”

“无论朕如何弥补，她的心结始终都在。”

“无极司的消息才送来，我还没去找你，你便先来了。”

梦石离开章殿，回长定的一路上都在兀自思索着些什么，小雨打檐，他走上石阶，才踏书房便听得一声响动。

贺星锦跟随父亲从殿中来，正好梦石与商绒从他边过，他稍稍一晃神，直至听见父亲的声音，他方才垂首：“梦石殿下，明月公主。”

“你方才也瞧见了，”

淳圣帝摇一笑，“朕何时说过要治罪于你？快起来。”

“皇伯父决定就好。”

“让她们给朕回去！”

无论是她，还是蕴宜，都见惯了明月的背影。

最终，他。

他抬，正见那少年姿态慵懒地靠在书案后的那张椅上，此时正用一双漆黑清冷的眸凝视他。

们与你才更接近吧？可你为何偏帮着她，难我们如今这般模样，也是你的挟私报复？”

捉蕴华与蕴贞的，究竟是谁他心知肚明，此时也甘心在淳圣帝面前认下此事来。

蕴贞与蕴华皆是浑一颤。

在章殿用过早膳后，商绒便先行回了纯灵，而梦石还留在殿内与淳圣帝对坐饮茶。

商绒压下心中诧异，垂首说。

淳圣帝颔首，神情却复杂起来，“但朕也有忘记这些的时候，她在证心楼上的四年，全因朕对荣王的戒心所致，朕那时极其在意她明明受朕教养，心中却还惦念荣王，朕只想着要她认错，要她忘了荣王那个所谓的父亲，却不曾想，令她受了蕴华与蕴贞的欺负，又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梦石，事情是你的？”

她常是见不到父皇的，也不曾得过父皇半句关，但明月却总是能够那么轻易地拥有她所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

“儿臣分得清，明月她无需为父辈的事背负任何东西。”

“明月，她们欠你的，朕会让她们还。”

他说着，打量一下商绒低垂的眉，却看不她究竟是喜是悲，他一时有诸多话想说，可作为皇帝，心中终究顾忌颇多。

“去吧。”

待梦石重新在对面落座，淳圣帝无甚兴味地将棋扔棋笥里，侧过脸去看窗外一片雨雾：“你能为明月到这个地步，朕心甚，原本朕还担心你因你母亲素贤的死，而对明月心有芥。”

淳圣帝摇摇，朝他摆手：“你不知，明月小时候是很笑的，见了朕就笑，那么活泼又可，但从证心楼来，她就变了，朕起初还觉得很好，因为她不再提荣王了，凌霜教她的一切，她都完成的很好，乖顺，恭谨，却像个小观音似的，不悲也不喜。”

隔着长幔，淳圣帝的声音传来。

“说得对，”

梦石立即搁下茶碗，一撩衣摆跪下去：“父皇恕罪。”

他的视线无声垂落在她掠过边的裙袂，再抬首，他亦不曾回再望，却不经意看见蕴贞公主愤恨的一双。

见着梦石与商绒走殿门里去，蕴贞浑僵地被娥扶起，憋红了眶。

檐外烟雨朦胧，蕴华与蕴贞的哭闹声不再，章殿内长幔遮掩住帝王在其中打坐的影。

她还以为让她来章殿，为的是往生湖畔祭奠的事，可皇伯父怎么好像全然不知？

“明月，再过两月便是你的生辰，如今摘星台正在修缮，只怕是赶不及的，但你的生辰是大事，今年便设在星罗观，你看如何？”

梦石倒了一碗茶给他。

“蕴华与蕴贞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