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绒的睫眨动一下，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回仰躺在榻上，她揪着前的被，好一会儿，她满怀翻沸的心绪，整个人都缩被里。

他钓的？

她才说罢，却听少年忽而轻笑一声。

翌日天还没亮，商绒尚在睡梦之中，而折竹已从梦石中回来，在商绒寝殿后面的林里与第十五说话。

“没什么。”

商绒的下抵在枕上，半睁着，说：“我怕你不开心。”

呢？你在这里，会不会不开心？”

“嗯，她的。”

“你们到底是未婚的男女，年纪又还轻，该不该的，你们不会都了吧？”

第十五凑得更近些，仔细打量起少年的神情，接着他又“嘶”了一声：“不对啊，你栉风楼不过三年，也没去过什么烟风月地，难姜缨教你了？还是说，你情之所至，可以无师自通啊？”

折竹侧过去，他闭起睛，隔了会儿，商绒才听见他泠泠的，轻盈的嗓音传来：

折竹将最后一豆饼吃掉，用黛笔在那张玉京舆图上写写画画。

“你喜吃啊。”

内殿里又一刹静谧下来。

早膳送来，依旧是一桌清淡的素，商绒不要鹤紫服侍，才听殿门关上，她便要往内殿里的那窗前去。

第十五哼笑一声，却冷不丁的，目光落在少年的下，他“咦”了一声，之前天更暗，他也没看清这少年的脸，此刻夜明珠的光照亮，他便一下瞧见少年下上一微红的伤。

商绒的脸颊有些烧红，她匆匆拒绝了鹤紫的服侍，糊地答：“许是

折竹皱起眉，冷冷地睨他。

鹤紫替她梳发，起漂亮的钗环。

第十五吃包也吃得很优雅，天尚且不够明亮，他举着一颗夜明珠，给那吊床上的少年照明。

商绒由鹤紫服侍着穿好衣裳，掀帘去洗漱，鹤紫要服侍她洗漱，方才注意到商绒的嘴有一红红的血痂，她惊诧地问：“公主，您的嘴是怎么了？”

此时天已大亮，他走近，商绒便看清他一殷红的血痂，她的脸颊又红红的，满脑都是昨夜裹在被里的时候。

折竹睁开。

第十五的笑容变得暧昧起来：“小十七，你和那小公主昨夜什么了？”

这玉京城是大燕最繁华的都城，那么多的街巷纵横其间，即便有饼铺与桐油店的线索，要找到陈如镜，也是难。

“关你什么事。”

折竹也不抬。

“我看见你就很开心。”

“为何这么问？”

不就是亲嘴么？

“我要带她来这里玩儿。”

折竹懒懒地答一声，听见推窗的声音，他便立即收起舆图与那只黛笔，起对第十五：“十五哥你等会儿不要在这里，去梦石那儿。”

“往生湖怎么了？”

商绒又直起脖颈，朝他那边望去。

“你在哪里钓的？”

“你不要去了，我怕你被他们发现。”

“可仅凭几个饼铺和桐油店，你又如何能得他的藏之地？”

折竹垂下帘，凝视她乌黑的发。

她说罢，便自己去洗脸。

“这不是描眉用的黛笔么？”

“这里有数不清的规矩，数不清的不自由，越是自在的人，在这样的地方就越难受。”

折竹轻嗤。

“你笑什么？”

“十五哥，你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