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去找找玉京城中所有卖饯酥饼的铺，最好是与造桐油的地方相近的。”折竹一边往院外走，一边对姜缨。

一如姜缨所说，银楼中才刚开始画凤冠的图纸，折竹在楼中待了小半日，盯着那个画图纸的工匠往纸上落笔，那工匠何时被买家这般盯着画图过？画得战战兢兢，张得脑门儿上全是汗。

少年清澈的嗓音传来，姜缨即刻回神，他反应了一下，便：“金才送去不久，只怕如今还在画图纸，公要去瞧？”

“那就加上。”姜缨瞧了一少年的神情，便对那工匠。

“是。”

——

“呃……有星尘石，若缀在凤尾，必然粼粼泛光，丽非常。”工匠又小心翼翼地回。

商绒沉默寡言，只有在淳圣帝询问她时，她方才会应上一声，淳圣帝早已习惯她温吞静默的，自己说得兴。

姜缨心中疑云更甚。

姜缨如何知这些，他本就不吃这些玩意。

此时，他心中终于恍然，难怪这少年可以仅凭那些饼渣便瞧来那是什么饼。

“是是是。”

“也许，蜀青造相堂还有漏网之鱼，说不定那条鱼，就是他陈如镜。”

折竹嗓音平淡。

折竹颔首。

姜缨思及那旧院里打斗的痕迹，便恍悟：“难说，有人不愿让他见到您？”

是姜缨手底下的人。

工匠连忙应声。

折竹牵，却并不答，只淡声：

折竹气定神闲，只：“先找。”

商绒本以为淳圣帝是因她今晨先拒饮神清永益茶，又逃清醮才传她过来，但直至用罢晚膳，淳圣帝也并未向她问起此事。

折竹垂着帘。

“嗯。”

姜缨忙唤了人代完事，又忍不住问：“可公何以断定？”

黄昏余晖灿灿，少年的眉目却冷极：“好巧不巧，蜀青造相堂财宝在栉风楼的消息经人放，那些来围攻栉风楼的门派中，便有中了他陈如镜掌法的人。”

“哦，那要最漂亮的宝石。”

却忽然被少年截去。

但折竹却瞧得津津有味。

晚膳才用罢，淳圣帝便一如以往那般，领着商绒去赏他新得来的一幅山景图。

可他忽然转了话题。

“公，饯酥饼是一家饼铺新来的玩意，那饼铺在玉京有整整八家，因为卖得好，被人学去，如今卖那饼还有另外七家，与那些桐油店接近的，便有四家，”了银楼，姜缨对少年，“那饼也许是他们在路上买的，本不是在他们藏的近买的。”

“可即便他们在回槐巷前有落脚，如今也难保他们还会在那儿。”姜缨有些担忧。

折竹端着茶碗抿了一。

霞被夕灼烧化，并不均匀的郁泽缀在琉璃瓦檐，章殿的宦官纯灵传了淳圣帝谕，命明月公主章殿用晚膳。

玉京最大的银楼在玉京最繁华的玉带河畔，宽阔的木拱廊桥横穿玉带河，桥上车行人来往不断，两旁更有商贩就地叫卖，闹非凡。

“若镶宝石，自然更为灵动。”工匠用汗巾了脸上的汗，恭敬地答。

“公的意思是放造相堂消息引各大派围攻栉风楼的人，便是陈如镜？可他怎会知？”

折竹底一片冷冷沉沉：“两日前，我才买过这饯酥饼，今日他便让我瞧见那些饼渣。姜缨，他不过是在告诉我，他便是引我来玉京的人，他也知我是谁，他更希望我找到他。”

临近黄昏，有人楼来寻。

“公，只是些碎渣。”姜缨摸不着脑，愣愣地提醒。

“这……属下不知。”

折竹一手撑着下，说。

“明月，可还因为薛家的事，怪朕？”

“若你们打听来的消息，他们是午后回来的，房中的灯烛也是新蜡，但屋里屋外灰尘积厚，说明他们本无心在此住下，房中的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几乎都被翻找过，若不是与他们打斗之人所为，那么便只能是他们自己在找东西。”

“不。”

“凤要宝石吗？”

“那你可知是什么饼的碎渣？”

他努力屏气凝神继续画，没一会儿却又听那少年问：“凤尾呢？”

了槐巷，其他人形隐去，唯有姜缨一直跟在折竹侧，在闹的街市，他瞧见少年逛了几个小摊，不一会儿便买来好些饼。

“既如此，他又为何这般拐弯抹角？”

折竹扔了油纸包，转去，到了另一间房中，此并不像是打斗过，案前有一件男人的外袍。

“去一张玉京的舆图。”

折竹才拿起来，便隐约嗅到一味。

“那个银楼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