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十七护法代，离开这条官转陇山前，绝不能耽搁，可要往陇山方向去，只怕要到次日晨时才有机会为这公主用药。

翻下，走到那被急雨击垮半边油布棚的小摊前。

姜缨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栉风楼中本就没有善茬，那第十五，第六两位护法本就对十七护法多有忌惮，怎会不对十七护法滞留蜀青的事由心生好奇，他们的线定会发觉竹林小院，他们都是见过明月公主画像的人，故而十七护法才会命他立即带着明月公主往业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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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只有她与梦石两人，她却听到庞杂的雨声里有不少混的蹄声，“折竹他在哪儿？”

姜缨简短地答。

听见他提起折竹，她便下意识地张嘴，顺从地喝了两。

“姜少侠，我们这是走的哪一条？”梦石心下焦急，掀起帘去问外骑的青年。

“我们去业州。”

“你屋中留的药材，我都叫人带着。”姜缨望了一梦石后，躺在褥上的那个姑娘，她脸苍白，满额是汗，看起来情况的确不大好。

几人皆警惕地摸向自己上的兵，却见那少年在被雨漂的，编织成不同样式的各丝绳中，双指扯下一条穿着剔透珠的，竹绿的平结丝绳。

“折竹，”

急雨拍打车盖，脆声嘈杂，她才睁，便听一声音：“簌簌，你醒了？痛不痛？哪里不舒服啊？”

梦石闻言便掏怀中的舆图来瞧了瞧，他拧起眉：“可我看此去陇山方向多山，连个镇也没有，可她如今发着，得用药啊。”

甜如，又有些香。

商绒看清他，她动了动，才发觉自己的嗓已嘶哑许多：“梦石叔叔，这是……去哪儿？”

商绒的手肘撑着褥想要起却抵不住一阵烈的眩，她的呼急促起来，闭起双，说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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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代，要尽可能避开官。”

毕竟，他也真怕耽搁了这公主的病。

商绒不说话，盯着他怀中那个打开的包袱里，那一堆的东西中，有两个大大的盒。

梦石放下帘来，回见商绒已半睁起睛，她的嘴都不剩血，有些发，但车上却无可用的，他只好将那个大包袱拿过来，在里翻翻找找，果然找来一瓶甜浆。

“再到前面一些。”

是梦石。

梦石底满是担忧。

梦石随着她的视线低下，随即便将两个盒打开来，一个里装着的是

姜缨到底还是松了。

她生着病，中泛苦，这两甜浆正好缓解了苦味。

——

梦石不知她为何如此心神不安，他只得柔声安抚：“他有些事绊住了，我们先去，他随后就到。”

商绒醒来时，她已在摇摇晃晃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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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山？既是去业州，绕陇山岂不远些？”

“陇山方向。”

梦石将她额上的布巾取下来，又在盆里浸拧了拧，又说：“我昨夜没看着你，竟不知你在熬夜抄经，簌簌，你的手受伤了，又何苦要急于一时？”

“那便先寻个地方停一停吧？她弱，若不及时用药，舟车劳顿下来，不知又要病成什么样。”

“你看，这些是他买给你的吃的玩儿的，”梦石说着又指向另一个包袱，“那些都是你的衣裳妆粉，一样不少，他都叫我给你带着。”

“簌簌，这是折竹公给你买的，他说你很喜喝。”梦石打开瓶，递到她嘴边。

见她要起，他忙拦：“快别起来，你如今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