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问起，百里貅便也没有瞒他当年之事，将傅杳杳是如何被抹去存在痕迹，被世人遗忘的过程告诉了外公。

傅杳杳终于想起中的飞船就是她以前最喜的月亮船。里里外外跑了一遭，撞到百里貅怀里兴奋地说：“是渡寒江送我的船！”

百里貅一动不动，提笔的笔尖落下一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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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逐渐升云中，很快消失不见。解海蓝仰看了一会儿，低时摸摸墓碑，慨地叹了声气。

玉鼎派的山门在绿树影间若隐若现，百里貅提前给穆卓义传了信，他早早就等着了。月亮船缓缓下落，傅杳杳醉醺醺站在船，瞧见广场上打太极的老人，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外公！”

他以前在殿时就睡在傅杳杳隔，可不听得一清二楚。

她用气音小声又开心地说：“今日是我生辰！”

百里貅伸手拂过案几上堆垒的记满各类阵法的纸张，神平静：“既能用阵法抹去，便能用阵法找回来。”

他相信他的小外孙，这世上没有他不到的事。想想这世上居然还有一段被自己遗忘的记忆，甚至有兴奋和期待。

穆卓义：“哦哦……”

穆卓义听完内心翻涌，久久沉默后：“那些被抹去的记忆，还能找回来吗？”

穆卓义：“啊……”

傅杳杳居然还在这船上藏了酒和果，连他都不知。大约是她在殿时的，现在记忆恢复，熟门熟路地从舱底摸了来，百里貅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和罐罐都醉了。

百里貅每日都在研究玉石所记的阵术，将与神魂相关的阵法都誊抄下来。穆卓义领着傅杳杳去钓了一鱼，挖了一野菜，回来后趁她午睡的时候询问小外孙：“杳杳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连我睡觉说梦话的事都知？！”

傅杳杳搂住他脖颈，歪着与他脸颊相贴，蹭了两下，觉得不够，又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嘴移到他耳畔，温的气息在他耳边吞吐：“貅貅，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傅杳杳立刻摆一个标准的姿势，等了半天，见穆卓义还愣着，招呼他：“来呀外公！一起！”

有孽气在，她如今也不恐了，还不等船降落，从船纵一，百里貅的心也跟着一，哪怕知她不会摔伤，还是立刻分一神识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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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卓义笑着拍拍他的肩：“外公等着自己想起杳杳的那一天。”

穆卓义虽不记得傅杳杳，但还是一就喜上这个小姑娘。之前百里貅说他的太极拳是杳杳教的，穆卓义还不信，但翌日等傅杳杳醉酒醒来，用过早饭后居然和他一起积极地打起了太极，甚至动作姿势都比他还标准，穆卓义不由信了几分小外孙的话。

百里貅：“待我看完玉石中的记载，便去劈天谷取他遗。”

那些因他而失去的，他都该为她找回来。

穆卓义思索片刻：“这阵法既是迟竺研制而成，理应他最熟悉，可惜他已经死了，如果他留下过阵术相关的资料，也可作为参考。”

他刚起势，傅杳杳睛一闭，脑袋一栽，直朝地面砸去。不远的影无声一闪，现在她后将她接住。百里貅将她抱在怀中，抬朝茫然的穆卓义笑了笑：“外公，我找到她了。”

他不仅希望她能恢复如常，也希望找回她被天抹去的痕迹。

她是“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的傅杳杳，不是别人。

午后的玉鼎山一片静谧，百里貅坐在案桌前誊抄阵法，窗外绿影斑驳，撑着一颗凤凰木，快到开的季节，茂盛绿叶间坠着红苞，几片叶飘落在纸墨上，他伸手拂去，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即肩上一重，一双细的手臂缠上来。

他的小外孙，原来真的没有疯啊。

一人一猫在船上打起了醉拳，一时之间杳叫猫，猫飞。

傅杳杳摇摇晃晃落地，拖着醉醺醺的步跑到发懵的穆卓义面前，抬傻乐：“外公，打太极呢？”

她苦恼地说：“我也是刚想起来呀。”随即又兴奋地问他：“你可以送我一个生日糕吗？”

百里貅以前并不知哪一日是她的生辰，原来是今日。他搁下笔，握住她双手侧亲亲她脸颊：“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什么都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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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智虽还不全，但记忆恢复了很多，百里貅翻看着玉石里的阵法，对前路也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