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时在楼梯间遇到提着红绳彩笺的姜疏,他皱眉道:“杳杳呢?”
姜疏道:“她在房间呢,放心,我落了法锁,她出不来。”
晏长舟不赞同:“还有窗户!”
姜疏咋舌:“这可是三楼!她不是恐高吗,难不成还敢从窗户跳下去啊?”
她还真敢。
推开房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两个人顿时汗毛倒立,姜疏扑到窗口,看见窗下一截房檐上还掉落着几朵她此前插在傅杳杳发间的花,简直要崩溃了。
两人立刻出门去找。
可她口中的小马和婉荷周彦瑾是认识的,她说得有条有理,周彦瑾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车夫却不管那么多,架了马车便走。
周彦瑾奇怪道:“你也住在风雨镇吗?可我不曾见过你。”
说罢转身走上马车,谁知她也跟了过来,手脚并用十分麻利地爬上马车。周彦瑾哭笑不得:“姑娘这是做什么?”
周彦瑾瞧她陌生,等她走近施了一礼才问:“姑娘认识我?”
可夜色降临,正值盛会,城中的人实在太多了。哪怕散出神识,也很难在这拥挤的人群中发现他们想找的人。晏长舟脸色漆黑,一看姜疏满脸自责眼眶都红了,也不好对她发脾气,只好沉住气道:“你在城中找,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我往风雨镇的方向去,说不定她知道路,自己跑回去了。”
傅杳杳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歪着头瞧他。
马车很快被劫匪围住,火把映着他们凶神恶煞的面孔,车夫吓得瑟瑟发抖,求饶道:“各位爷,我们都是穷苦人,您看看,有钱人谁坐这车啊!”
她也歪着头,好奇地瞅着他。
两人分头行动,夜空星子明亮,一闪一亮,映着满城花香。
周彦瑾起身把靠内的位置腾出来,喊她:“姑娘,你到这来坐。”
劫匪手中的火把在一瞬间尽数熄灭,袅袅青烟飘向上空,空中光影扭曲,突兀出现一道黑色身影。
车内笑声一滞,转而变成了惊慌的惨叫。周围传来阵阵马蹄和凶悍的喝声,车外马夫惊恐道:“有劫匪!”
劫匪大笑:“那就把她的衣服扒下来!”
傅杳杳理直气壮的:“回风雨镇!”
周彦瑾被她的娇憨傻气逗笑:“此处不是学堂,我为何读诗?”
堂堂路匪,竟被一个女人吓退,传出去他们还混不混了?!为首的劫匪黑着脸咬着牙吼道:“邪门的丫头!一起上!”
那声音平静又疯狂:“记不记得,她都只属于我。”
傅杳杳也不说话,就傻傻盯着他笑。
百里貅看他的眼神有些危险:“是你把她藏了起来?”
她跳下马车,跑到周彦瑾身后躲起来,探出小脑袋打量他。
周彦瑾如临大敌,可他一介读书人,除了求饶什么也做不了:“各位好汉,这是我的未婚妻,我们逃难而来,除了这身衣服,再无什么贵重物品了,求各位高抬贵手。”
就在此刻,山林间突然拔地而起一阵狂风。
为首的劫匪像突然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又不愿在手下面前堕了威风:“你!噗……!”
车上其余人都被劫匪扔了下去,只有周彦瑾张开双臂挡在傅杳杳身前,咬牙取下腰间一块玉佩:“这是我祖传的玉佩,求各位……”
其中一人伸手便要去抓她,傅杳杳抬起一脚直接给人踹飞了。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中,她眼中闪过一抹黑色闪电,伸手扇向另一个劫匪。只听那人惨叫一声,满口牙齿都被打落,吐着血摔落在地。
姜疏忍着哭意点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啊,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