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舟叹了气，搂着她：“那你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撑着，好吗？”

徐乔一空气中的青草香，不禁叹：“天气真好。”

雨后光明媚。草坪莹绿，仿若新芽。

上车后，他的视线又瞥过来：“你还换座位吗？”

似乎觉察到视线，傅瑾舟抬眸看来。他珠如墨，潋滟开一片温和的溢彩，对徐衍笑了一下，他急忙收回打量，脊背莫名升起凉意。

“阿衍，我听赵教授说，你最近的课堂表现不太好。”

“可以。”医生很快同意，“不过不要太久，最多二十分钟。”

傅瑾舟笑了笑：“要是遇到问题可以来问我，免得课上又被教授教训。”

徐乔抿笑了笑，摇摇：“不了，太麻烦。”

徐衍没说什么，重新收回手机下车。他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神冷漠从傅瑾舟上掠过，“下车。”言简意赅，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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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继续说话，侧眸看向窗我。透过后视镜，徐衍用余光窥视他，也不知是多疑还是错觉，他总觉得……傅瑾舟有些怪异。

现在是病人们的外活动时间，徐父并不在此例。他病情恶化，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若不依靠药，全天也不会闭，因此医院也不会冒险让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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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徐衍冷漠回应，“我会自己调整好的。”

声音猛然打断他的举止。就像是坏事被大人抓包的小孩，徐衍心慌了一瞬，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手迅速收回，佯装淡定地说：“没休息好。”

大雨过后的世界，很适合一个人的消亡。就像腐朽，终归会被泥土掩埋。

风将她鬓前的碎发扫，细眉下闭的双眸，睫在脸颊上方扫一浅青的弧影。

徐乔摇拒绝：“我才刚来，起码陪爸爸一会儿。”

徐衍怕她冷，悄悄伸手过去，想把衣服给她拢。

到了地方，徐乔被徐衍叫醒。三人一起下车。

徐衍颔首，接过椅，小心翼翼地推着他门。她跟着过去，步伐却虚晃两下，看要栽倒，傅瑾舟一把扶住，眉拧了拧：“没事吧？”

傅瑾舟解开安全带，下车前与徐乔换了一个神。夫妻两相视而笑，莫名的暧昧让徐衍神更冷。

现在呢？一如既往地谦恭，人人中的“好先生”，可是徐衍却觉……略有些虚伪，就像是、就像是刻意模仿的木偶，没有温度，也没有温情。

自打事以来，徐衍已经很少在她的脸上看到宁静的表情，即使平常表现的淡然如常，徐衍依旧能在她的眉梢底捕捉到一丝恐慌，它们藏在日常的细枝末节中，难以觉察。

徐乔说：“傅瑾舟这几天都在熬夜备课，我怕他疲劳驾驶。”

他这关心过度的样让徐乔忍俊不禁，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傅瑾舟在她上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追上徐衍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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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傅瑾舟凝视着远方而行的父，角勾了勾，“天气真好……”

他们来到监护区，得到允许，护理医生推着徐父走病房。怕病人挣扎，医生给他绑了束带，坐在椅上的徐父没有半自由，瘦弱枯骨，双灰扑扑的，没有一丝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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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寂静。徐衍忍不住斜睨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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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目视前方，发动引擎。傅瑾舟近日疲倦，车启动没多久就靠着椅背睡过去，徐乔将车窗拉开一条微浅的隙，凉风裹挟着雨后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徐乔昏昏睡，抵靠着窗前，缓缓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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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第一次见面，徐衍就不喜他。但是他温文尔雅，谦和知礼，对徐乔的举手投足间都是，挑不半病。

徐衍于心不忍，“我们能带他去晒晒太吗？”

面对徐乔的问候，徐父不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