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不悟、见棺材也不知自己为何而死之人,也不想再理论什么,剑底再往下压,便似真要杀人。
金不换道:“泥盘街今日之祸,不论对错,确系因我而起。我曾许诺护大家安危,如今自然负有不可推卸之责。”
当她目光向对方投去时,对方也正抬起视线,向她看来。
周满凝视他,声音依旧不善:“现在愿意出来了?”
冯其只道:“你要杀就杀,要剐便剐,何须再问!”
先是另一道爽朗女声:“日莲宗都敢为人先,我峨眉派乃蜀州中流砥柱,岂能落后?余秀英不才,代师尊收泥钱一枚!”
远处云来街楼头,不管是若愚堂韦玄等人还是金灯阁宋兰真等人,更是心头大震,隐约已觉出事情不对,恐生大变!
然而待得目光落定,看见他此刻模样,都不觉心中恻然,一下哑了声。
周满一见,心中已生惊诧,再调转目光,才陡地发现,四位掌教首座斜前方,赫然还立着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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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王恕见状,竟不知为何又觉冷意袭来。
可谁料那人伸手,非但不接,反而一掌将他手中泥钱拂落!
王恕此时已隐约明白周满做了什么,沾血的手指,轻轻一颤。
金不换却回头道:“还请蔡先生,将厅中那口旧箱抬出。”
周满却到:“害群之马,杀之有何不可?”
言罢,心中杀念虽然还在,却懒得计较更多,只依言将压在冯其颈上的剑一收,便直接走到一旁,当真作壁上观,不再插手。
金不换转眸看向远处王恕,轻声道:“是我先前一念执迷,让你们担心了。你与菩萨已尽了一切的心力,为我做了一切的筹谋,我怎敢不出来?”
妙欢喜便道:“那这枚泥钱,妙欢喜代日莲宗先收为敬!”
那冯其也硬挺着绝无求饶之意。
蔡先生等人尚不及回答,那冯其竟是从她剑下硬生生抬起头来,也不顾自己颈上被剑锋切入,鲜血横流,咬牙道:“我错在修为不够高,竟被你等栽赃陷害!我错在与这一帮辨不清好坏善恶的墙头草为伍,以至于此刻竟然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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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细眉顿时一扬,抬目看去。
连常济都带着成方斋等人来了。
他立着不动,只向周满看去。
“如今时易,这些泥钱,倒正好能有新用。”金不换也闭了一下眼,过得许久才平复情绪,只道,“泥盘街非我一人栖身之所,却因我之过,牵累诸位背井离乡,自是我金不换还欠诸位良多。今日,便以此钱为信。不管诸位离开此城,走到何方,遭逢何种危难,只要持有此钱,凡有所求,我等见之,必有所应!”
众人无不诧异。
周满便冷笑补道:“免得一会儿沾到我身上,我怕脏。”
另一人道:“金不换,你那泥钱且留一枚,他日咱们换酒吃去!”
金不换竟觉复杂,不知她哪儿来这般胆气,敢公然站出来:“自然作数。只是……”
金不换抬眸,却是遥遥看向远处,声音冰冷:“事虽因我而起,可我自问一桩一件,仰不愧天,俯不怍地,何须回头?”
说罢将手一背,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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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妙欢喜话音刚落,后方便不断有新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