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时间呢……”
帷幔一掀,远处的喧嚷之声顿时传了进来。
妙欢喜与李谱一听,齐齐色变——
此楼楼头正对着的东面泥盘街,赫然已是一片混乱,黑压压的人群早已如潮水一般拥挤在街道尽头那座小楼周围!
不远处的若愚堂,韦玄与孔无禄、商陆,也是矗立楼头,目光沉凝,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东面。
周满隐约能感觉到有不少视线从远处朝这边投来,心里差不都能猜到是谁,可却半点也不在意,还有闲情逸致,仰头喝口小酒,剥两粒花生米,只似笑非笑,从高处往下看去。
冯其已经停下了脚步,此时他们这一大帮人与金不换那边几十人的距离,仅有六七尺,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有人在前面叫喊:“让金不换出来!”
有人在后面附和:“对,让他出来!当什么缩头乌龟!”
金不换这边众人闻言,不免大怒。
蔡先生一听,更是胸膛起伏,往前一站便高声质问:“泥盘街水淹之祸才刚过去,屋舍尚待修缮,伤患也需救治,你们现在围堵我们,究竟是想干什么!”
这声音最大,瞬间将其他的声音都盖了下去。
冯其也看向他。
事情是从那日他从夷光楼取回药后,渐渐开始演变的。
众人得药,难免欣喜若狂,问起他药从何处得来。
冯其自然无法隐瞒。
只是那时他对陈规的目的犹有几分怀疑,并不敢直言他们在夷光楼中的对谈,便只说是托了宋兰真小姐的面子,得陆氏夷光楼相赠。
众人倒未起疑,纷纷称赞宋陆二氏宅心仁厚。
可是好景不长,夷光楼所赠之药数量本不足够,为秽气侵染患病的人又十分众多,那一箱药哪怕一省再省,也很快见底。
冯其私底下问了好几次,可金不换那边依旧没有拿到更多药的消息传来。
终于,到第三天,药用完了。
恐慌中的众人全都问他,为何不再去找夷光楼求药?于是他再也无法瞒住,只能到病梅馆外面,避开了王恕等人,将真相告知。
于是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王恕恍惚地想着,被衣袖挡了一半的手,沾了血,却慢慢将那枚紫符攥紧。
也有人趁机高呼:“快,冲进去!”
左边的大娘,是染了风寒,昨日才刚治好;右边的老者,前天刚由他包扎了胳膊上的伤口;还有后面人从中的那名青年,今晨才从自己手中接过了汤药,礼貌地向他道谢……
然而冯其听在耳中,忽觉浑身发冷。
他们说,这才是对大家都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