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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叙往(可烧过火的灶膛,却能热很...)(2/3)

自叔叔陆尝败给张仪,境界大跌后,陆氏便人心浮动,各旁系支族为争事权常有争端。纵然他曾陆尝带在边培养,亲自教习剑,以前一向被默认为陆氏下一任家主,如今却也不免举步维艰,更是不可能如宋兰真一般,生杀予夺、说一不二。

连金不换那一座二层小楼,都在大中损毁严重,这一座义庄却偏偏因为位置偏僻,恰好避开了洪最激烈的方向,竟有大半留存,基本保持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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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于是又觉到那近乎窒息的压抑,比一路走来时所见更甚。

王恕与他相熟,轻易便听这一个字里的木然,脑海里便又开始闪回白日的场景,犹豫着:“白日里那小童,只是一时受人蒙蔽,胡言语,你不要往心里去。”

米铺的余老板正在里面和妻吵架,气得摔了碗,大声嚷嚷:“走就走,老以后不回来了!”

周满与王恕问过蔡先生,来到这里,站在义庄台阶下向里望去时,只见里面火光摇晃,着一盏惨淡的长明灯,半个脑袋的神佛面目模糊,金不换就盘坐在那神佛仅剩下一只的视线下方,面前是余善已经被白布盖上的尸首。

那些熟悉的面容,烙印在记忆里,正如泥盘街上那总也扫不净的污泥淌在他血里一般,早已经成为了他的一分,永远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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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没有,还当机立断,不惜牺牲为宋氏立下过赫赫功劳的陈家、打破望帝立下的不动戈禁令,也要惩戒金不换,以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

事实上,寄雪草丢失,本是陆氏的过错,伤及的是三家利益,宋氏也好,王氏也罢,若袖手旁观并无不妥,落井下石也无可厚非……

但仅仅是片刻,那少许的黯淡便消失不见。

宋兰真似乎觉到他心中所想,这时回过来注视他,却是忆及了一些旧事,慢慢笑:“陆公何必妄自菲薄?或许只需再过上一段时间,你便会想,无论魄力也好、缜密也好,实都只是不得已、不得不如此为之罢了。”

金不换压在膝上的手指攥得了:“戏文里常写,哪怕是世间最凶恶的人,心里也会有一丝的善念。可为什么

明明只是泥坑里的一名弃婴,哪怕冻死饿死,也只不过与枯的野草一般,不值得人多看上哪怕一

周满一怔。

那时他饿得直哭。

陆仰尘终于想起:当年鉴天君宋化极因伤不治、兵解消时,宋兰真与宋元夜不过九岁稚龄,那时他们所面临的境,岂非比自己现在面临的陆氏,要凶险艰难十倍,甚至百倍?这一对兄妹,或者说,宋兰真,是怎样走过来的?

金不换背对他们,只一声:“好。”

陆仰尘自问,与宋兰真乃是同龄之人,一样长在世家,甚至修为还略略要一线。可若易地而,会有这份格局、这份魄力吗?他不会有。

他那时年纪太小,本不知老叫为什么要哭。

陆仰尘忽然复杂极了:“兰真小这般的魄力,又思虑缜密,实在是远胜我等了。”

周满听了他话中的恨与不甘:“金不换……”

老叫便抱着他,夜里挨家挨敲门去讨吃的。可年幼的婴孩儿吃不下饭,还是街东织布的周娘说,柳叶巷的屠家养了只母羊,刚生过小羊,或许有羊,让他去试试。老叫这才抱了他去柳叶巷敲门。屠家的郑娘心善,几经犹豫,还是瞒着自己生暴躁的丈夫,夜里偷偷去挤了一碗羊,帮忙喂了。

宋兰真立在楼,又是那一朵空谷幽兰似的宋兰真,遗世而存,平静淡然。

王命对那一段过往似乎也有了解,此刻只转过目光,似乎想要辨识宋兰真脸上那难得的情绪。

杜草堂的修士们帮了忙,救不少人;蔡先生也带着金不换手下的人修缮屋舍,搭建茅棚,以供幸存的人们暂时栖;病梅馆内外,到可见上带伤或者奄奄一息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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