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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夺取碧玉髓到杀陈寺,所用之箭从寻常箭矢、沉银箭矢,换到陈规的火羽金箭,可她不但不需要什么适应,依现场所留的痕迹来看,威力还更为加倍。
远处街市上忽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叫喊:“跑!快跑——”
金不换于是看向了周满。
只因为他虽声称来投金不换,可从头到尾看金不换的目光都充满了审视,显然是心中不太快慰,但碍于妙欢喜之命又不得不来。
道中人人见了他都是笑脸,更有那馄饨摊的阿婆与她七八岁的小孙子招呼他坐下来吃碗馄饨。
只是没想到,这叫周满的女修,竟主动问他意见?
坐于对面左侧,身材高些的劲装青年是张来,只道:“宋氏既都说了是‘私仇’,那陈家如此为难郎君,我已投入郎君门下,便将他们都杀了,旁人又能如何?只是这城中无法动手,得另想些办法才是。”
陈规却是慢慢将箭矢放回漆盘,心中已再一次确定:“这名女修,或许比所有人以为的更加惊人!”
只一眼,王恕便能分辨——
然而眼角余光一错,却忽然发现近处地上由窗边照进来的炽烈日光,毫无征兆地暗了。
那位元师兄瞬间察觉到了不对,豁然起身。
陈九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竟是有一张圆盘凭空出现在陈规面前三尺!
此乃修界最为隐秘的一种传讯之法,名为“无字书”,非得传讯之人有密令不可解开。
元策从来是个浪子,不修边幅,不爱拘束,也正是因此,以他如此之高的天赋,也只是在外面当日莲宗的暗子,平日里做事全凭自己心情。若非神女有命,一番诚恳相托,他今日是绝不肯坐在这里听这一番废话的。
那两名黑衣劲装男子,必是南诏国两位护法使张来、李去;另一名男子则多半是妙欢喜口中那位天赋不低本事不小的元策元师兄了。
门内众人听见声音,便齐朝门口看来。
周满不动声色:“陈规如何?”
如此短的时间内,一个人的实力若能以这种速度增长;那么现在过去这么久,这名女修的实力该到了何种地步,所用的弓箭又提升到了何种境界呢?
那种暗,不是阴云乍覆的暗,更像是浓墨瞬染的暗!
元策盯着她看了片刻,才笑道:“眼下我等的实力固然与陈家相当,似乎能打上一打。可那陈规的名头,你们总不会没听过吧?”
周满等人顾不得多想,齐齐夺门而出。
可这二者之间,相差甚至还不到半个月!
陈规一见,眉头便忽然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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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来街上的修士固然都觉得风声不对,最近不敢到处走动;泥盘街这边的普通百姓或是零星散修,却是一来不知道那么多,二来要忙于生计也没法在乎,所以照旧搬货的搬货,摆摊的摆摊,看起来没受任何影响。
作为街上唯一一间医馆的大夫,他的名声可不比金不换小多少。
只是以此杀陈规,够么?
周满与金不换自是坐在一边,对面却是三名元婴期修士: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青年,护腕束袖,一个高些,一个矮些,但都满面坚毅,一看便给人可靠之感;另一人却是身着宽袍大袖,五官颇为英俊,只是身上沾着点酒气,怎么看怎么像是街头巷尾的浪子,唯独睥睨间那一股气魄,令人不敢小觑。
陈九疑惑不解。
打从这三人进门起,周满便关注此人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