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时间。

周满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却是没应这话。

只是临走前，他看一眼周满，似乎有话想说，又难以启齿。

周光最终还是把春雨丹收起来了。

陈家的麻烦迫在眉睫，一位现在能用的高手，比什么都重要。

金不换固然有春雨丹，可以培养自己的修士。

“……”

剩下的人里，周光无门无派，自是有心无力。

周满顿时大笑。

金不换神情一滞，却很快恢复，只笑：“常师兄严苛板正，若知道我做这些事情，怕训我还来不及。为免节外生枝，自然还是不请他为好。”

金不换咬牙：“那春雨丹就不值钱了！”

周满便问：“你有话？”

周光便道一声“是”，高高兴兴走了。

金不换立在边上，也笑起来，却淡淡想：无论如何，他们已经换到了想要的筹码。

寄雪草要那么好替代，这三百年世家早想出来了。

“金不换，我们知道你本事大、主意多，不愿连累杜草堂，但我们今日来赴你的宴，先禀报过师门长辈，那时三别先生恰好也在。他有句话托我们转告你。”余秀英脸上，那素日的大大咧咧退了几分，竟有种格外的认真，“他说，你之行止性情，虽与杜草堂别的弟子不同。但他既收你入门，便是你配得上。你不是单打独斗，也从不孤身一人，不必时时想着不连累师门。浣花溪畔，草堂茅舍，虽不繁华，却也算栖身之所。你若得空，回去看看。”

王恕的神情，其实有那么片刻的微变。

王恕看着他背影，却是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说到这里，她忽然拿眼觑向王恕。

等他重新归拢自己的心神时，周满已经若无其事地看着余秀英等人远去的背影感慨：“今天这笔买卖做得实在美妙，一座矿脉三位高手，要每天都做这样的生意，怕是连神仙晚上做梦都得笑醒吧？”

周满一想，更惋惜了：“这寄雪草，为何不能学学地里的韭菜，割一茬再赶紧长一茬呢？”

周满当然也看见了，但她知道周光只是心秀口拙，于是难得缓和了声音，笑着道：“放心，我知道。回学宫好好修炼吧。”

在另一边送李谱、妙欢喜二人的王恕，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恕看见了他脸颊上那一抹红。

周光却难免有些惶恐：“这，这太贵重了吧？我，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但周光正自难为情，并未注意到，只有些凌乱地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总之只是想谢谢师姐……”

但余秀英与霍追却留到了最后，等别人都走了，才看向金不换：“你此次发请帖，独独没请常师兄，他有向我们问起。”

“……”

妙欢喜、李谱二人很快也相继告辞。

金不换喉间微涌，潋滟的眼底似乎染了几分湿意，只是他一笑，轻轻一搭眼睫，便将所有不愿现于人前的情绪都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