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换则背向他立在窗前，听着外面过的细细的风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间发涩，看向韦玄：“连金不换为陈规所夺的少许货，她都要抢回。这样一个人，当初当真是心甘情愿‘借’剑骨吗？哪怕当初是心甘情愿，往后……”

孔无禄初时其实有几分疑惑，可待抬起来，一下看见韦玄那张皱纹满布的脸，再想起方才院时所见，脑袋里顿时一炸，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韦玄听了半天，可脑海里回的其实只有夜里病梅馆那边由孔最、尺泽传回来的消息，整个人只像是一座没有神魂的躯壳。

砌的假山，斑白的两鬓上凝结了夜的，显然已许久没有动过。

孔无禄：“是。回想来，不过就是与陈家那些人打了一架的功夫，她的境界就有如此变化。向来从先天境界大圆满突破至金丹，也只不过是在金丹初期，焉有至到中期，且如此稳固之理？想必她、她之前必是在压制隐藏实力，才能在一夕之间有如此惊人的境。可她有什么必要隐藏实力？我总觉得……”

王恕也迅速往她上打量，虽见得并无什么伤势，还是问了句：“没遇到什么凶险吧？”

周满终于将从陈九手上抢来的那枚须弥戒取，抛向金不换：“你看看，那日陈家劫走的可是这枚？”

孔无禄似有犹豫，顿了顿，才慢慢续：“她今日行动之大胆果决，实乃属下生平仅见，纵恼怒她妄为，心中也是有几分佩服的。只是回再想，难免觉得这位周姑娘，情过于……凶险。”

周满便：“放心，我带着王氏若愚堂的人一块儿，自是安然无恙。何况……”

直到油盏中的灯忽然爆了一下，外传来余善压低的声音：“回来了。”

但随即便想：我王氏之禄，当忠王氏之事，此时怎能反对那周满生恻隐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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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顿时惊异地看向她：“你抢回来了？”

那十三人的灵位，此刻正供在厅上，十三盏长明灯的光亮闪烁着，从他后照来，却将沉重的影压在了他的肩上。

这是孔无禄第一次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的情。

他又怔片刻，竟先不去那寄雪草，而是迅速唤余善用净瓶承一瓶清来，将戒环轻轻放瓶中。然后便取下自己腰间所悬的那墨竹老笔，在静心凝神后，提笔于瓶上方写下一句“城草木”。

他只慢慢：“她并非善类，心不甘、情不愿，又有什么稀奇？只是的确，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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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

今夜周满毫不犹豫提剑杀向陈规的场面，又在前回闪。

韦玄听后，有些模糊地重复了一声：“直接到了金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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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孔无禄下揣着事，心中惴惴，见此情状也无暇想，先唤一声，让韦玄回过了神，然后才将今夜之事细细禀来，尤其是周满那一转之间变化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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