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皱一下眉头,可却不能在他面前被杀,尤其是不能在他面前被周满所杀。
陈规面露狠色,转剑一翻,琥珀般质地的剑身上,那些原本附着的污秽红斑,便瞬间如暗器一般飞出,散发出十成的阴毒气息。
但眸底阴郁闪烁,袖中之手停得片刻,到底像是有所顾忌,又慢慢收了起来,只是立在原地,面无表情,目视孔无禄带周满瞬移离去。
幸好孔无禄及时赶来,挡在她身前。
她反应极快,只回剑一挡!
但周满立在旁边,眉头紧锁,竟好似还在出神。
枯枝盘绕的形状,何其眼熟?
陈规提着那柄虽然重新出鞘却根本没来得及与人交手的长剑,在若愚堂众人去后,立于一片狼藉的林中,想了许久,突然间面色大变:“须弥戒!陈九,那须弥戒何在!”
但先前已为她制住的那名陈家修士,却是杀不得了。
孔无禄转头看见,并未觉得异常,只当她是被方才那阵仗吓住了,便道:“现在可知道人家的厉害了吧?周姑娘,您也别怪我孔某人僭越,我若愚堂这么多人帮你打劫陆氏已经是十分厚道了,你怎能如此算计我们……”
陈家剩下的这点散兵游勇,又怎能抵挡,顷刻间便被打得节节后退!
但周满冒奇险杀这一趟回马枪,却不是为了对付他。
若说周满先前那一次主动袭击,还算能理解,毕竟杀了他们整整四人,该是有备而来。
在将陈规一剑逼退后,她便毫不犹豫,屈五指成爪,瞬间向立在右侧还没反应过来的陈九抓去!
孔无禄乃是元婴期修士,一个瞬移已在两里开外,这时离了那雾气,有见得明月在天、山林如墨,他才松了口气,然而心中尚有未退的余悸,不由道:“好险,好险!难怪能凭一己之力,杀陈家百三十口,他修得这般妖邪术法,自然不好对付……”
可谁料想,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雪白剑光忽从黑暗中刺来!
陈九惊魂甫定,千钧一发之际捡回命来,当即就地一滚,也顾不得姿态是否狼狈,迅速趁此机会逃了开去。然后才想起自己两手空空,赶紧弯腰去捡先前被周满打落在地的骨剑。
陈九头脑昏昏,这时方觉自己手上火辣辣一阵钝痛,下意识举掌一看:指间赫然一片空荡,哪里还有那枚须弥戒踪影!
若愚堂众修士从没打过这样离谱的架。来如风卷,去似残云,根本都没明白自己在打什么,又要乱哄哄地走!
“当”地一声响,对方深厚的修为通过剑势排山倒海一般压迫而来,她气血顿时一阵翻涌,硬撑着竟然未退一步。
只是当她调整内息,重新攥紧手中无垢长剑,要再与陈规拼上一拼时,眼角余光却忽然一晃,看见了陈九戴在指间的那枚须弥戒!
孔无禄猝不及防,顿时被打得倒退三步。
再睁开眼时,便见一枚惨白的枯叶自他瞳孔深处飞出,顷刻间化作一场大雾,将这座山林笼罩!
孔无禄一愣,尚未从对她无视自己逆耳忠言的愤怒的中回过神来,便见她重提那已经染血的长剑,竟然掉转头,再一次朝着陈家那帮人所在的方向去了!
若愚堂众人一来,个个都如恶虎,杀气极重。
想必确如金不换所言,扶桑木以杜草堂秘术藏存,陈规无法窥破其间隐秘。可他竟未将此戒随身携带,而是随意交给陈家一个修为平平的普通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