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金不换吗?死亡未必瓦解一个人,但失败会。待其万念俱灰时,自然由着他们陈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但这时,周满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奇异的表情,轻轻咳嗽一声,貌似不太好意思地道:“这倒没有。那大雪山上所出奇珍药草虽是三大世家共有,但一向是三大世家轮流掌管,现在轮到陆氏,若愚堂现在也没有寄雪草。”
周满只好解释了一番。
她干什么!
至此,一切都十分顺利。
金不换也看向周满。
陈规也的确如此想。
霎时间,真是皎若明月、灿如春花!
打劫趁热,就今晚!
他甚至退了半步,要让开道。
周满想得很清楚:“所以,今晚的行动由我与王氏去便好,你们在泥盘街等我消息。”
周满素来不是什么拖泥带水之辈,自然当机立断——
旁边的王恕听得“神都公子”四字,却是向周满看了一眼,心中不免又生出几分苦嘲:自上回他托韦玄为王诰送上“生辰贺礼”后,若愚堂那边想必都知道了周满在他心中的特殊之处。如此相帮,未必没有向他示好的意思。只是他怎可能再回到王氏呢?将死之人,实无大用。韦玄等人筹谋再多,终究也只会落得镜花水月、一场空忙。
陈规便将桌上那只已经喝完水的老鼠捉了,放在手中,只道:“点上十个人,今夜再随我往锦官城外去一趟,我要查查究竟有无遗漏。”
可孔无禄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当他们摘下面上黑巾,装作若无其事从锦官城内出来,才走没两步,竟迎面撞上了陈规并陈家一行十余修士!
周满微微一笑:“但我说服了孔无禄,让他从若愚堂借几个高手给我。不要钱的打手都有了,还愁寄雪草不到手吗?”
王恕疑惑:“那你说的有眉目……”
陈规的眉头却慢慢皱起来,又把手中那枚须弥戒转了一圈——
但若仅仅是这种情况,孔无禄认为还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内,只轻声向周满道:“周姑娘放心,陈家不过是宋氏附族,有我们王氏在,他们怎么也得掂量掂量,绝不敢放肆,轻易动你。”
他考虑了片刻,谨慎起见,先将此戒扔给了那名瘦削青年:“陈九,此戒先交由你来保管,务必不可离身。”
她想也不想,提了剑,便化作一道虹光,朝陈规杀去!
这是经过妥善考虑之后的方案,无论金不换还是王恕都无法有异议,纵使心中有几分担心,但料想此次有王氏出马,该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在这大晚上,荒郊野岭地遇到,实在是既巧合又诡异,双方看对方都觉得带着几分森然的鬼气。
直到下午日头西斜,那道熟悉的身影才出现在远处。
当晚抵达打劫地点后,所有人黑巾蒙面,待得陆氏那运送药草的人马一来,便即动手。当时只听得下方一声惊呼,紧接着就全没了声息。大家动手极快,不愿把事情闹得太大,因而只将所有人打晕,并不伤其性命,取了寄雪草后立刻离开。
他又问:“若愚堂那边愿意给我们寄雪草?”
她在剑门学宫中所显露的天赋,的确惊人。
这是客气话。
陈九顿时受宠若惊,以为自己得了重用,将此戒接过,只道一声:“是。”
周满心中讽刺,我挟剑骨令王氏,他们岂敢不帮?
周满顿时用一种赞赏的眼神看他:“你可真聪明,这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