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他说，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怜爱，“累了就休息一夜。”语气里满满都是笃定，不容置疑。

“可是为什么？你明明花了钱的。”

“哪里有为什么，闭上眼睛睡觉！”笨嘴拙舌的alpha开始强硬的下命令，高岗听着话语里掩饰不住的怜惜却格外欣喜，他嘴角浮出一抹微笑，乖乖地闭上眼睛躺好了。威龙倾身在他嘴角印下一吻：“晚安，这个笑容很漂亮。”说罢躺在高岗身边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高岗却睁开眼睛，手指抚摸嘴角——原来，他刚刚笑了吗？

第二日高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放，他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威龙已经离开了，田莉坐在床边：“高岗，那个客人真大方啊。”她满足地笑着，伸出手指做出数钱的动作，“临走的时候给了好多小费呢。”

高岗的心脏颤了颤，一股分辨不明的情绪翻涌，有些酸涩，又像是欣喜，他搞不清楚。

此后高岗照常站街招揽客人，偶尔威龙会来，每次都是包夜，每次都不肯做爱，每次都抱着高岗安安稳稳地睡一夜，每次都会给不菲的小费，也每次——带着伤痕。

许是过度劳累，许是心情低落，高岗一日一日地萎靡下去，像是生命力从他的身体里溜走了，脸还是那副未成年一样软嫩的样子，眼神却越发疲惫憔悴起来。威龙却敏锐地察觉到田莉烫了头发，换了衣服，化了妆，每次见到都比上一次更鲜亮。

“和我走吧，和我在一起，那个女的只是想用你的身体赚钱。”威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听到这话高岗却突然爆发，一脚踹在威龙胸口，将毫无防备的威龙踹倒在地，又坐在他的身上一下一下地用拳头击打他。

“我不许你这么说小田！”他哭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小田！”他嘶吼。

“我不许你这么说小田！”他的嗓子哑了，这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像是要呕出血来。

每一下嘶吼都伴随着一记重拳落在威龙身上，他却安心起来——高岗说的是“不许”，而不是“不会”，他心知肚明，只是缺一个捅破窗户纸的手指。威龙嘴角都溢出血，他终于体会到高岗那漂亮的肌肉的力量。他放肆地笑着，任由高岗打他，不躲不避，勉强积蓄力量抬起手抚摸高岗的脊背。

“不要哭了。”

“我在这里。”

“我陪着你。”

高岗的理智渐渐回笼，他颓然地趴在威龙身上，放声大哭。

高岗还是决定要走，田莉神色淡漠地吸着一支女士烟，细长的香烟夹在她的手中，烟雾升腾，叫高岗看不清她的脸：“小田，以后……照顾好自己。”

“笑话，我手里这么多钱肯定能照顾好我自己，倒是你，跟着一个嫖客走，也不怕新鲜感没了被丢垃圾一样丢掉啊。”

高岗呼吸一滞，心脏叫嚣着疼痛，他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拉着威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倒是威龙回头看了一眼，那支烟已经快要烧尽，田莉的手指已经被烫到，她恍若未觉，怔怔地站在原地，泪流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