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晟差忍俊不禁，连忙咳一声止住了，快步跟了上去。

“怎么？”

黑暗中沈酌回过，地瞥了他一，转瞬又收回了目光。

白晟嘶地了凉气：“那还是算了吧。”

沈监察已经完全不想搭理白先生了，只吐两个字：“让开

白晟心不在焉：“什么怎么？”

“……”

“那血看上去跟这也差不多，”他淡淡，“没有什么不同。”

右侧走通往研究中心，这条路线确实比纸面地图看上去得还要复杂，尤其照明已经被破坏了，只有墙两侧的应急灯幽幽闪光。

“是啊，”白晟说。

沈酌一路始终没开过，默然片刻才问：“你在想什么？”

他笑了下，但没有声，看不是讽刺还是自嘲。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神经递质。”白晟看向沈酌，貌似随意般问，“就是化者大脑中分的那化学质，是可以抑制或者切除的么？”

化神经递质在阶异能者的大脑中分量非常可怕，甚至可以达到低阶异能者的上千倍，这也是促成化者产生烈族意识、觉得自己跟人类不同的关键，但目前还没有任何特效药能抑制这神经递质的分。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主动去询问别人脑里在想什么。

沈酌终于回过来盯着他：“有什么好笑的？”

沈酌一回，冷冷盯着满笑意的白晟，一字字：“我从来没有把你……”

沈酌反问：“都是血浆加血细胞，都是90%的量，你想有什么不同？”

“生而为鱼，要有鱼德。”白晟笑容可掬地看着沈酌，底闪烁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揶揄：“变成傻就要被逐申海市监察的小池塘了，两害相权取其轻，是不是，沈监察？”

“……”

“这门好像没有被荣亓暴力打开过的迹象啊。”白晟四下仔细搜索一圈，回惊奇地啧了一声：“厉害啊沈监察，你是带我们抄了近路对吗？”

“哎，你这人，别那么容易放弃嘛。”白晟伸一指晃了晃，然后又看了指尖已经涸的暗红血迹，漫不经心说：“我在想我大学毕业那年去攀岩，不小心手被钉撬掉了指甲盖，当时了满手的血……”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五指攥了下，似乎在受血冲击脉搏的鼓动，少顷喃喃自语般：“同样的血成分，同样的血亲情，甚至同样的饮风俗文化……才五年而已，所有人就都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了。”

白晟拿战术手电一晃，门上刻着【辐试验场】。

“不冷，谢谢。”

只见两人已经走了研究区，黑暗中前方又现了一沉重的钨合金门。

沈酌很少会有“冷”这觉，毕竟作为申海市监察官，他门有保镖门有专车，不会有人让他咳嗽半声。即便后来荣亓侵申海，局面风雨飘摇，甚至风暴几度狂啸袭来，他都不曾有过寒冷的觉，因为边始终有一个天生温的人非要伸手搂着他。

“……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沈酌收回目光，平静地：“白先生。”

白晟义不明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啊，对了，这基地的温度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有冷，你没事吧？”

沈酌张了下，大概是想嘲讽，但随即意识到白晟没说谎。

沈酌冷冷丢下四个字，一整衣襟，大步星走向右侧分叉路。

其实在这么昏暗的可视条件下，他细微的动作本难以觉察，但到他第三次垂目端详自己指尖时，沈酌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笑你。”白晟懒洋洋地，一手垫在后颈骨上，随意活动了下肩膀：“这还是沈监察平生第一次主动开关心我的想法，我受若惊，当然就笑咯。”

幸亏沈酌有那走过一次就过目不忘的变态记忆力，在错综复杂的通中疾步穿行，动作迅捷毫不犹豫。白晟抄着冲锋枪走在他边，拿笔在分叉路上记号，不时低若有所思地看一自己手指。他指尖还残存着血迹，是刚才为那个人类值班员合上双目时沾上的。

那个人势、不讲理、无法摆脱，哪怕走在路上坐在车上，都要不安分地揽住他的肩，一度还让他有儿不耐烦。

“目前没有那技术，而且手术风险太大了。”昏暗中看不清沈酌的表情，片刻后才听他低声，“很容易导致大脑功能障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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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心。”白晟伸手一拦，轻轻松松声打断：“这是门吗？”

沈酌蓦然止住脚步。

现在那个人就站在面前，笑看着他，但全然没有伸手的意思，底闪烁着真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