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的舞池,吧台灯带璀璨动人,自下而上地映着沈酌侧脸。议会上那个冷酷讥诮、不苟言笑的大监察官,此刻却眼睫略微上挑,眼底盈盈带着一丝笑意,安东尼奥甚至能从对方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舌根有点发干,但生怕是自己的错觉,口气还是强硬的:“那你想怎么样?”
沈酌瞥着他,微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接过酒保推过来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一张酒店房卡压在空杯下,从吧台上推给安东尼奥。
“!!”
刹那间安东尼奥心跳都震了一下,直勾勾盯着那张房卡,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X,不是我的错觉,他真对我有意思吗?
虽然说高层这种事很常见,但这种天降大运真能落我头上,没搞错吧?
话说回来他跟那姓白的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他觉得我魅力也挺大的?我应该赶紧接受邀请还是再试探下?
沈酌对安东尼奥那精彩纷呈的表情视若不见,站起身一整衣襟,在擦肩而过那一瞬间略偏过头,轻声伴随浓郁酒香:
“………………”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语调是陈述的平直,白晟凝视着他:“是的。”
“十点一刻。”
安东尼奥万万想不到沈酌给的这张卡从一开始就是白晟那个房间的。激动和紧张让他失去了平时那种敏锐,下意识咳了声清清嗓子,绅士地抬手在门上轻敲了两下。
他们并没有耽搁太久,九点半不到沈酌就去跟几位女监察官简单打了声招呼,在对方揶揄的视线中与白晟一同离开了酒吧。
“……”
另两位监察官回以一个懂的都懂的微妙表情。
两人一高一低对视,仿佛连灯下细微的浮尘都静止了,良久白晟一字字低沉道:“明天颁奖典礼上,如果你要公开介绍我,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消磁了?
白晟将那瓶酒和花放在了房间玄关的台面上,力道控制得十分稳定,然后转向沈酌:“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安东尼奥还没来得及爆发灵魂质问,所有人视线再次投向了他手里那支可怕的红玫瑰,表情不言而喻。
这时咔哒一声,隔壁房门被打开了。
沈酌礼节性地摊了下手,表示当然知道。
“诚请诸君见证。”沈酌冷淡道,“从此只要是安东尼奥大监察官投出的反对票,都对申海一概失效了。”
还好有先见之明订了两间房,沈酌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上衬衣领带长裤,迅速回了几封工作邮件。到十点时阿玛图拉等三位监察官敲门进来,迎面先左顾右盼:
门咔哒一声关上,偌大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不会,”沈酌漫不经心道。
红灯。
酒店走廊传来脚步声,白晟打发走安东尼奥,回到了房间门口。
沈酌熟练而不带感情:“进化源陨石与军火无异,押运方案属于国际监察总署一级机密,不应有任何外人在场。”
“不会赌气缺席吧?”阿玛图拉疑道。
一刹那间醍醐灌顶,安东尼奥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白晟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有种轻佻戏谑或者怡然自得的神态,被触怒时可怕的威慑感也很明显,会非常直接、非常清晰地将威胁传递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