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变为了急切的渴望与叫嚣的占有欲;就像雄狮看见丰美猎物时难以遏制的本能,想要叼住对方致命的咽喉,想要在对方血肉里都刻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轻轻一抛骰子,微笑道:“是不敢吗?”
白晟俯身把沈酌完全搂住,贪婪地把鼻子埋进他颈窝里,想要得到所有气息。
“就是来看看咱们三个人中间到底谁是叛徒,很好玩的。”苏寄桥来回扫视着傅琛和沈酌,兴致勃勃地道:“打发时间嘛,怎么?有谁不玩吗?”
沈酌这个人,应该是从小到大被无数人费尽心思讨好习惯了,排队等着听他差遣的可以围研究院绕一个来回,以至于现在他使唤起人来特别顺手自然。所幸傅琛跟苏寄桥都是本专业出身的,对实验设备都不陌生,很快搭建好了临时实验室,沈酌调试出一种高频射线开始对进化源做照射处理。
风吹着尖锐的哨子刮过大漠,黑暗空旷的地堡传来细微漏风声,远远听去怪异凄厉,只有探照灯发出幽幽昏暗的光。
他体温确实不低,因为虚空中白晟几乎搂着他全身,一直用异能仔细维持着热量。苏寄桥“咦”了一声:“梦中惊厥吗,老师被什么吓着了?”
二十六岁的沈酌跟后来的申海大监察官有很多不同,尤其是闭上眼睛靠在那里的时候。他垂落下来的眼睫极长,有种蝶翼般的轻柔;这时还不像后来那么削瘦,侧颊线条是尚带缓和的,唇角也没有像后来那么习惯性抿着,而是微微地张开,薄而微红。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白晟以一个外人的视角来审视这段经历时,却总感觉有种隐隐约约的、古怪的味道,只是说不出那怪异感是从何而来。
经过脱敏的进化源可以暂时提高对环境变化的耐受性,从而达到安全带回中心区监察处的目的,但这个过程要持续好几个小时,沙漠中很快天就黑了。
“Ⅰ类辐射源。”少顷他从设备前抬起头,皱眉道。
多奇怪啊,白晟心想。
他坐在墙角搂着沈酌,眯起眼睛盯着苏寄桥,只见苏寄桥从装备包内层掏出一小扁瓶酒,看样子是他随身携带驱寒的,又摸出一个骰子、一个铁制的圆勺:
我要把你从这梦境中带走,他想。
但那越来越疯狂的渴望燃烧到极点之后,反而熔化成了炽热的岩浆,深沉、厚重、缓缓流动,自灵魂深处从里到外地渗透出来。
傅琛:“啊?”
他陡然突发奇想:“对了,这地下这么冷,我们做点其他事打发时间吧!”傅琛问:“你想干什么?”
这已经是两个星期以来的第三次暗杀,早就在研究院里传开了,苏寄桥却像刚刚才得知一样,啊地一声惊讶掩口:“为什么,因为那个内奸?”
明明是这么诡谲怪异的环境、危机四伏的现状,但当白晟这样注视着他的时候,却有一丝滚热的情愫涌过心头,连他自己都无法用言语描绘。
晚上9:16pm,距离那场毁天灭地的大爆炸还有一个多小时,必须要在那之前采取行动。
唯一能踏平火海、迤逦而来的身影,又似乎永远都高高在上,像一尊纯白色的神明。
情报处沸沸扬扬都抓不到线索,沈酌竟然能想到办法?
傅琛和苏寄桥这两人的对话,一向是苏寄桥发起,傅琛做应答,这样有来有回的,看上去非常自然。
嗖——
苏寄桥也是心理素质出色,对沈酌不理他这件事丝毫不觉得难堪:“真是太可怕了,老师是HRG项目最关键的力量,可不能出事啊!”
不远处苏寄桥的话音突然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