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我就国了，拿我的第二个学位，同时也在其他大学继续教书。”沈酌坐在专机座椅里，底映窗外的蓝天白云，语气随意散漫：“当时HRG计划陷了瓶颈，我想接一些新的思路，以为能在海外发现很多很多的人才，谁料只是发现了很多很多的比利·金斯顿。”

白晟不明所以地挑起眉。

沈酌侧一抬手，少年战栗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们不是那么亲近的关系。”

“叫我老师，”沈酌冷淡。

“你真的不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苏寄桥是那本不用复习，第二天轻松拿到A，但会对所有人害羞声称自己悬梁锥刺彻夜通宵呕心沥血，哪怕生生熬病来也不肯请假，撑‘病’跑来上你课，并且一定要坐第一排的学生。

“沈学长，沈学长对不起！您听我解释！……”

楼梯间那次而过时掀起的冷风，在后来很长一段时期内，成了苏寄桥对沈酌最后的印象。

他一甩手，可怜的年青人被甩了个趔趄，难以置信地哆嗦着，睁睁注视沈酌抬脚走了实验室。

不让他走：“沈老师您不能这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可以完成度，我们——”

虽然白晟一向很烦金斯顿，但这一瞬间竟然神奇地同受了当年沈酌手下那些金斯顿们的绝望：“那……苏寄桥呢，算不算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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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哑无言，只能维持着这个仰脸的姿态，无辜胆怯、楚楚可怜，任何人看了都只会觉得心疼。

他越过苏寄桥侧，顺台阶走下楼梯，后苏寄桥猝然回，这次是真急了：“……可是沈学长！我——”

在这个世界上，沈酌不一定想见谁就能见谁，但他如果不想见谁，就一定能让那个人见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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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沈酌说，“想被赞誉为天才，却没有相应的实力，我也不知他们为什么如此渴望得到老师的认可，我只能劝他们多关注自己。”

苏寄桥停在下层楼梯上，可能是因为不停蹄赶来的缘故，一张小脸红红白白，边气边抬恳求地看着沈酌：“我真的不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真的不知组长他竟然看到了那些资料，其实我只是想等好后拿来打动您，学长您一定要相信我——”

“……”

沈酌声音却轻缓而沉冷：“你那些不的小伎俩让一整个小组都被开掉了，而你赶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苏寄桥猝然卡住。

“回去吧，你打动不了我。”沈酌说，“以后不要单独来见我了。”

“愚蠢，暴力，狂怒无能的声讨，一钱不值的义愤。”沈酌说，“你们在我里甚至还不如耗材。”

沈酌单手卡着这个并不比自己矮的年青人，不让他的手碰到自己，语气却是平稳的：“你知我最烦什么人吗？”

乎意料地，沈酌摇了摇：“苏寄桥是另一个极端。”

他能八面玲珑得把那一整组因为他而被开掉的学生都给哄回来，却自始至终无法再跨沈酌的办公室门。

虽然只是HRG大项目里一个非常边缘、毫不重要的学生课题，但这件事后来闹得很大，足足半个月才风波稍停，苏寄桥一直苦心维持的完形象也遭遇了最惨烈的一次铁卢。

白晟坐在他对面，忍俊不禁：“金斯顿那小也是个货吗？”

“……”白晟忍不住问：“你有很多学生都这样吗？”

苏寄桥是个信滴石穿的人，那天下午之后他又了很多努力，甚至把其他导师都打动得纷纷去找沈酌求情，能的不能的全都了个遍，只差没像后来的金斯顿一样借嗨装疯闯沈酌办公室了——但他始终没能化冰。

“看你如何定义货了。”沈酌说，“在我看来99%的金斯顿们都是货。我不喜那特地跑来跟老师说‘这次考卷真的太简单了，我本都没复习，我也不知为什么其他学生不能像我一样随便考考拿到A’；实际上却连前一天晚上彻夜通宵不惜嗑药满味都不知遮一遮的学生。”

半个月后，沈酌让人彻底查清了是谁把课题度透给苏寄桥好让他文献的，然后重重惩罚了相关人员，把被开掉的那一组学生安排去了新的项目里。

沈酌的步伐无论任何时候都是稳的，面容镇静毫无波澜，疾步星转过楼，直到被迎面疾奔而来的一影挡住了去路：

苏寄桥没放弃。

“苏寄桥。”沈酌打断了他。

少年一下噤声，嗫嚅不敢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