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飞扬,大军越来越近了。
他憋憋屈屈地坐了一路,一下车,丢下母女俩先回了栖凤殿,等华阳母女慢慢悠悠地走过来,陈敬宗已经用两桶水冲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用布带束在头顶的长发还一片潮湿。
可爹爹笑得那么开心!
元祐帝:……
宝嘉:“可是我娘说了,爹爹不懂事祖父才要管他,大伯父三伯父都很懂事,祖父对他们就很温和。”
陈敬宗瞅瞅女儿,知道女儿也想过去,只好遂了女儿的心愿。
他的好姐夫平时到底有多不讲究啊!
华阳瞪他。
认出爹爹,宝嘉兴奋地叫了起来。
臭老头一定是在指桑骂槐,阴阳怪气他这个皇帝不够懂事!
陈敬宗再把躺在榻上假寐的长公主抱了起来,边走边哑声道:“咱们去屋里睡。”
陈廷鉴马上露出笑容,弯着腰接了,只是这糕点酥酥脆脆的,很会掉沫,陈廷鉴看看糕点再看看自己的长髯,委实难以下口。
元祐帝:“你娘最偏心了。”
宝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爹爹也说娘偏心,我弄脏手娘不会骂我,爹爹一身臭汗就要被娘嫌弃,抱都不给他抱一下。”
他只是离家一年,女儿这股讲究劲儿怎么就越来越像华阳了!
宝嘉也举着自己的小团扇:“在城外爹爹已经抱过我了,现在该爹爹抱娘了。”
“想我没?”
宝嘉趴在吴润的肩头,往后一看,看到了站在文官中间的大伯父、三伯父,明明烈日当头,两位伯父却俊如修竹,一点都不臭的样子。
吴润偷偷地帮小郡主擦拭脸蛋。
陈敬宗:……
陈敬宗便不管秦元塘了,快马出列,一直冲到帝驾三丈外,再翻身下马,先朝元祐帝行礼。
元祐帝好整以暇:“先生怎么不吃?”
陈敬宗:……
不过,还是自己的爹爹最好了,等爹爹洗了澡,她就给爹爹抱!
陈敬宗先哄女儿。
陈廷鉴告退了。
宫里有庆功宴,一直到宴席结束,一家人坐上长公主府的车驾时,陈敬宗才终于有机会近距离与自家长公主、小郡主相处。
他将长公主丢到床上,饿虎扑羊般压了过去。
陈敬宗略微落后半个马身,已经三十四岁的驸马爷,肩膀更加宽阔,身躯更加伟岸,俊美的脸庞在历经一年的战场厮杀后晒得微微发黑,却更显英武坚毅。
宝嘉却注意到,爹爹英俊的脸庞正有汗珠滚落,爹爹肩膀的铠甲上落了一层灰尘,爹爹身上的汗味儿也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