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亲才能跟着一起尊享福泽延绵。”
何清贤指着那些藩王:“可这二十一位藩王都不同意新政,你又如何说服天下官绅纳粮?”
当所有人都放下文书,陈廷鉴笑了笑,站在元祐帝左侧,言辞简练地解释了一遍。
元祐帝看着那一颗颗或黑或白或灰的脑袋,淡淡道:“可朕有一句话也不是危言耸听,早在武宗朝时,国库便已捉襟见肘,不仅没有银子发军饷、赈灾,连给宗亲的食俸也连年欠账,到世宗到先帝朝,这种情况不见任何好转,朕这个皇帝也十分难当。”
元祐帝看似烧了那些状告藩王的奏疏,其实也是变相地在威胁他们,配合新政便可相安无事,藩王若敢不从,那元祐帝能得到这些奏疏,自然也能拿到新的,到那时,他们便会步废湘王、废晋王的后尘!
众藩王再看看年仅十六岁的小皇帝,心头都轻松了几分。
元祐帝对鲁王道:“王叔说何阁老书生意气,却不知道何阁老有多尊崇太./祖他老人家的祖训。在定下这两条新政之前,何阁老的主张便是杀尽天下贪官。他恨贪官,更恨辜负太./祖厚望鱼肉百姓的各地藩王,贪官太多,何阁老便先整理出几十年来各地官员状告藩王不法之举的奏疏,一股脑堆到了朕面前。”
元祐帝走到火盆前,随意拿起一封,看看封皮,转向兰州肃王那边:“兰州来的折子,怕是要告肃王兄。”
众藩王反应淡淡,哪怕态度好的,也是模棱两可。
此话一出,衡王、益王最先表态,愿意配合新政。
就算二十一个藩王同时造反,最终有机会成事的也就一两个,其他的都会被朝廷先一步诛杀。
火光渐渐变盛,映红了众藩王的脸。
终于听明白的两个藩王立即反对起来:“这怎么行,老祖宗册封藩王时就说得清清楚楚,免除藩王宗亲一切赋役,列祖列宗们守了两百年的祖制,哪能说变就变?”
小皇帝虽然年轻,可他身边有陈廷鉴,陈廷鉴又通过考成法任用了一大批听他话的官员、将领。
两份文书上面,分别写着“宗亲、官绅一体纳粮”以及“摊丁入亩”。
更聪明的,不提宗亲纳粮,反而提到天下官绅,从官绅的角度劝说元祐帝三思。
吵吵嚷嚷的,元祐帝突然一拍桌案,让内阁先退下。
谁敢保证自己一定会活到最后?
曹礼再拍手,两个小太监便抬着一个大火盆进来了,放在大殿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