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乱说一句试试？”

华阳垂眸：“我没担心他们，我是敬佩父亲，明明可以让大哥、三哥都进六部历练，却派他们去做最难最得罪人的差事。”

华阳怔怔地盯着那块儿慢慢停下来的小石头。

陈敬宗：“你这人，明知道我最酸老头子，还偏要这么说。”

她坐在拱桥一侧的石头上，对着反射着阳光的冰面平复心绪。

婉宜见长公主四婶脸红了，好像担心被他们听见了贴己话，笑着解释道：“我们刚到呢，什么也没听见，就看到四叔摔了个大跟头。”

华阳：……

华阳瞪了他一眼。

华阳仰头，看见他趴在栏杆上，背对着阳光，一张俊脸却也明亮逼人，姿态吊儿郎当的，像个纨绔子弟。

陈敬宗：“不会大嫂、三嫂欺负你了吧？”

陈敬宗看着她的眼睛：“又掉金疙瘩了？”

陈敬宗：“我又不是故意的，回来路上瞧见了。”

陈敬宗拍拍裤子站起来，抬手轰他们：“没大没小的，都一边去！”

完全不可能的事，华阳都懒得回答。

华阳使劲儿推了他一把。

“上来！”她没好气地催道。

华阳沉默。

四婶的面子重要，他的面子就不用顾及了是吧？

“走啦走啦，不然今年四叔不给压岁钱了！”

陈敬宗：“为何？”

陈敬宗：“我看大嫂三嫂也哭了，为年后大哥三哥外放的事？”

华阳没让朝云、朝月跟着，自己来到了陈府花园里的莲花池畔。

陈敬宗：“说正经的，老头子给他们一人安排了十个侍卫，安全肯定无虞，就是要费些脑筋与嘴皮子，这都是文官擅长的，你们真不必担心。”

头顶忽然传来几声偷笑，夫妻俩同时抬头，就见婉宜婉清大郎三兄弟不知何时偷偷溜过来了，五个大大小小的脑袋瓜并排凑在护栏上，像五只胖嘟嘟的麻雀。

俞秀：“长公主不是那样的人，但咱们也别这样了，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咱们该体谅。”

“嘭”的一声，陈敬宗竟翻过桥栏直直地跳了下来，激得华阳全身打个颤，下一刻又怕他震碎冰层掉下去！

元祐三年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了，华阳要替弟弟求新政顺利，也要替陈家求一个事事如意，阖家平安。

华阳：“我要上新年的第一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