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在心内急默背了一遍。

“今日是你第一天去上朝，师父的怎么能不来送送呢？”

据说晋公主最得皇帝疼，且为人不但和善，还格外聪慧，与太一样，都习得陛下的飞白，腹内颇有诗书。

那时候魏征还在，立刻盯上了皇帝：不肯每日视朝，莫不是奋斗了十年后累了，有了懒政享受的苗？

姜沃收下卦盘，拜别过袁天罡，跟李淳风一起门。

见袁天罡也在，姜沃不由问了一句：“师父怎么也在？”

今日，她依旧如那第一回门前一样，站在太史局的正堂里，对着一面等铜镜，整理自己的衣冠，将上的鱼袋鱼符检查一遍。

姜沃很早就起来了。

姜沃心中成一片，抬就见袁天罡对她眨眨：“你不会以为，师父每日只在屋中卧吧。”

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姜沃去太史局等师父李淳风，一起去上朝。

结果最重要的‘朝参罚例’今日才告诉我，真是临上轿现扎耳朵啊！

五块年糕，照里的惯例，摆成了五福呈祥的样。而年糕本，则是照模成了如意的样。

昨夜李淳风依旧在观星，就住在了里没走，早与姜沃说了，今日先到太史局，等他一并走。

她现在用的卦盘，就是袁天罡给的，是个古铜卦盘，是他少年时用过的。

七月初一清晨。

与陶姑姑和媚娘一起吃过年糕后，姜沃与姑姑告辞门去。

她刚换过官服，就见陶姑姑门，亲手拎着一个盒，打开来，里面是一盘白莹莹的糖年糕。

她还未答话，旁边的李淳风就：“绝大分时间确实是吧——这卦盘是袁师作的图，但一个个机扩、铜片磨了一个多月的人，好像是我吧。”袁天罡就负责在旁边指指，继续提改意见。

于是到现在，常朝都是三日一上。除非有战事时，才会视情况加常朝。

陶姑姑给她夹了一块放在碟中，笑：“吃吧，以后更是事事如意年年。”

等她背完，两人正好能看到太极殿的大门。

那时她从陶姑姑手里接过写着律的竹椟，姑姑说：“完了差事，你就正经是咱们正司的七品女官了。”

为此还连上了好几封谏书。

袁天罡很名士风的大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诶？是不是时辰快到了，你们这就门吧。这可是徒弟第一回上朝，你别带着她迟到——御史台可是有罚例的，凡朝参迟慢，要罚一月俸禄的。”

省的每日浪费彼此的时间。

比如此时，她见了姜

二凤皇帝其实不是个愿意一直坐在那儿上朝的人。见此苗，直接叫停：没的说就不必说了。

而前这个新卦盘，明显是新制的，机扩枢纽都是崭新的铜才会有的亮：“如今你也学了多年，卜卦已经有了自己的习惯——所以师父给你了个新的卦盘，应该用起来更顺手。”

“其实，圣人刚登基的前些年，常朝是每日都有的。”李淳风与姜沃讲了许多上朝的注意事项。

不过二凤皇帝其人，对于谏言，是有选择的从善如。在很多事上，最终还是会持自己的观。

夏日天亮的早，不需要起大蜡，也能够看清巍峨阔立的殿宇。不断的有官员其中。

直接把常朝改成了三日一次。

袁天罡还指着桌上一个匣：“打开看看，师父送给你的。”

姜沃从她手上接过笏板：“武，回见。”

姜沃也记得。

袁天罡属于离退人员，是不需要参加早朝的也不需要当值卯的，他过得是姜沃很羡慕的，睡到自然醒的日。

一路上，李淳风就着刚才袁天罡提起的‘罚例’，给姜沃讲了二十多条御史台定下的《文武官朝参不当罚例》，然后：“嗯，我记得应该就这些了，以后要注意啊，别犯错误。”

姜沃：……师父你果然是二凤皇帝死忠粉，之前给我讲上朝注意事项，直接歪楼到皇帝调整常朝次数是多么英明，以及其余各英明神武事迹，讲了大半日。

会在朝上见的。

皇帝忽然下旨由太监国，他本人则离了九成，亲去巡看幽州兵士。

往前太极殿走去。

姜沃打开，看到一个新的卦盘。

媚娘递上笏板，笑：“去上朝吧。”

倒是这几年，三省六已经磨合数年，一切了正轨，政令简明。皇帝便发觉每日常朝，许多朝臣并无之前那么多要事、实事汇报，大约是为了不显得尸位素餐，总要开回禀什么，于是开始现了些车轱辘的话。

但不同的是，此时她旁边还有一个人。

陶枳见了她，慨：“我还记得你第一回门办差的样呢。”

贞观初，真是百废待兴，那时每日都有常朝，还都持续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