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自然慢慢就入睡了。”
但,饭要一口口吃。对如今的女子来说,若能有女医,能直接袒露,不,甚至只要能直接谈论起她们身上见不得光的病痛,都是一种安慰。
然后就开始提问在场其余大夫了。
1
媚娘见她苦思,就道:“此事绝非一日之功,倒是先睡吧,你不要太伤神。”
孙思邈还道:“能够颇认得几个字,又能出门来学医的女子实在少。”忽然想起了一事,对姜沃道:“倒是前两日,有个妇人来问,能不能跟老夫学医。”
她把笔搁下道:“就像先生说的,能出来走动,上医馆求学的妇人本来就很少,想必是寡妇失业,家中也没有人能依靠的。”没人依靠,也是没人管束。寻常妇人,每日要在家中洗衣做饭带孩子,便是愿意学医,也没有功夫特意跑到东市去学,家里人也绝不会同意。
不过,很快她又抬起了头。
她接着道:“这些无依无靠的妇人,应当都没有机会认过字——要从大字不识到能领悟医书的程度,实在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做到的。”
姜沃抬起了头:“先生也是愿意收女医的吧。”
黑暗中,哪怕不用转头看,媚娘也能感觉到姜沃没睡着,只怕还在睁着眼看床帐顶上盘算女医事,媚娘就道:“你这是要我捂着你眼睛睡吗?”
“我是想成立一个助学金。”
媚娘:……
院长还很爱提问自己的学生,姜沃就听一个被点到名的研究生答得磕磕绊绊。而答案错的,连姜沃都知道,不对。
1
如此僵持半晌,直到姜沃兴奋劲儿过去,转身拍了拍枕头,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媚娘才试着又叫了她一声,极轻声:“小沃”
此时姜沃才听见:“怎么了,武姐姐怎么醒了?”
孙思邈当时正在内间看诊,也未曾亲见,还是听弟子提了一句,那妇人还道,能不能下了工再来学。
“那本医书我看过的,妇科中许多疾病,譬如哺乳期间的乳腺炎、因生孩子过多的子宫脱垂……”
姜沃再没有话说,只好按照媚娘所说,开始调节呼吸深长,让脑中一片空白,果然也就渐渐睡去。
媚娘睡眠浅,觉得身边人有动静,立刻就睁开眼。
见媚娘点头认同,姜沃自己却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够好,似乎缺了很重要的一环。
他对姜沃道:“你放心,凡有女医来求学,我绝不拒之门外。”
“助学金?”媚娘是第一回听这个词。
但每一地,愿意学些医道的女子、或是来求教的医婆,孙思邈也都会尽力教导。
1
二导!
媚娘见她越说越眼中发亮,也不由点头。
媚娘听她声音分明是清醒的,又好气又好笑:“你还问我怎么了?”
然而媚娘想了想,却道:“小沃,若是你想让这些贫苦妇人学医,便是有这‘助学金’,她们愿意来,只怕也很难学成。”
等回去见见再说。
姜沃醒了过来。
姜沃知道媚娘还有一些带进宫的金银首饰,此时连连摆手:“不,姐姐,不是我自己缺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