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本点头:“是啊,所以我才按照真人的尺寸,去量凌烟阁的墙壁。”
姜沃道:“圣人这样要求,想来不只为了尺寸,是为了要‘见画如面’。”二凤皇帝希望站在画前,就像是见到了他最熟悉的功臣一般,他们曾为他出谋划策、出生入死……
“既如此,我觉得要是把所有功臣都画成按品级着官服,端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圣人只怕不会满意。”
那种标准的证件照版‘二十四功臣图’,不是二凤皇帝追求的。
“不如画圣人心里,记得最深的样子。”
阎立本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每个人的着装、甚至姿态都不同?”
姜沃笑道:“若是旁人,画二十四个神韵姿态全然不同的功臣,肯定要难为坏了。”肯定不如画‘证件照’来的简单有规律还不易出错。
但她面前这可是阎立本啊:“这肯定难不倒阎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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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立本被捧的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还要努力谦虚下:“哪里哪里。”到底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嘿嘿。
姜沃莞尔,继续道:“旁人我不太了解,就拿一人与阎少监举个例子吧。比如鄂国公。”
鄂国公尉迟敬德,是跟着皇帝很多年的旧臣,甭管是当年打窦建德,还是玄武门,都是紧跟在二凤皇帝身边的。
那就是他该吃的肉!
惊觉儿子已经长大的皇帝,忽然起了些考较之心。
自古平边患,没有靠仁义礼智信的,靠的都是绝对的实力。这次是二凤皇帝调兵遣将硬生生将薛延陀打服的,就如同他之前的一场又一场的征战一般。
入的还颇险,他是这回功臣谱里最年轻的人之一,且只位列第二十三名,排在榜单的尾巴上,可见很有可能二凤皇帝一念之差,他就跟李道宗一样被放到榜外去了。
果然,二凤皇帝根本不理说这些话的迂腐之人,轻描淡写表示:朕收的是同意和亲的聘币吗?朕收的这是战败国的第二次贡奉啊。
薛延陀二十万大军一败再败,连续败给李勣三次后,夷男终于破防了李勣:其实让你跑掉三次我比你还破防。
需知这些年来,薛延陀既自认是属国,大唐可从没有打过他。尤其是当年大唐征伐东突厥,到了薛延陀的边界上,二凤皇帝还特意嘱咐过,不要越界追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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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五万匹马,那可是一笔巨额财富。
李勣率军在诺真水之地,与薛延陀一战,大破薛延陀!
为此和亲一回也值得啊!
想来,晋王也是一样欢喜的吧。
这样乖的孩子,除了雉奴坚持去探望太子那次,皇帝完全没有对他生气过的记忆。
“雉奴,朕考一考你。”
尤其媚娘的美,不带一点柔弱与易碎,只是明亮、鲜活。哪怕用花来比喻,媚娘也从来不是随逝水的娇花,而是哪怕长在悬崖碎石间,也依旧顽强扎根,然后开出来最明艳的花。
免得让薛延陀误会大唐来都来了,顺便想把他们干掉,直接扫平漠北。
消息传回薛延陀,夷男险些被怄的吐血。
这当真是极厚极厚的一份聘币了,经过民部测算,若是薛延陀真的如数送上这样一份聘礼,只怕都会伤及薛延陀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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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关系,有人会永永远远记着他们。
漠南也好,漠北也好,哪里有中原的物华天宝好?薛延陀吞并漠南后,必会觊觎中原之地。
薛延陀一旦强大起来,就不会知足。
李勣入选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