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了大事的,只能宣布大事。
但李治私下想着,或许他们不是不够恭敬,只是不够伏地,看到了,或者被太子认为在看着他跛足经行的样子。
袁天罡李淳风想了想,觉得有些意思。
圣驾启程到九成宫,李淳风是晚几天才到的,正是奉命在空荡荡的东宫日算夜观,看有无邪祟妨碍太子。
唐时大臣,只要不是大典礼仪,见了皇帝也不需要跪来跪去。李治作为亲王,对太子也就行个空首礼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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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人人都夸太子“性聪敏贤明”,“敏惠过人”。
那时候可是一派纯孝,怎么会今日反而对君父如此违拗,简直称得上忤逆,还荒唐的去为一个男宠哭坟。
作为太子的亲舅,长孙无忌看着太子殿下这几年来的大变,真是冒火,有时候还想晕过去算了。
师徒三人正在开小会,说的却是事关储位的大事。毕竟有句俗话说得好:向来是开大会说小事,开小会说大事。
你死我活。
袁天罡和李淳风都笑道:“这个说法倒是新鲜。”然后一齐望着小徒弟:“你细说来听听。”
遂安夫人既是长孙皇后选给嫡长子的乳母,跟陶枳与姜沃故去的母亲等人就都是旧相识。姜沃当年被接进宫来,她也常来探望。
正与一个绸衣妇人走了个对面。
于是,不只为了生存,便是为了追求安全感,人本身就会做很多疯狂的事情。
这位遂安夫人是太子的乳母,一直在东宫陪伴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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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就沉默地坐着。
他们其实很注意教导姜沃应对实事。
李治早有预料,便将猞猁的原委说了,之后又道:“四哥怪罪我不懂事,从前在京中,几次叫我去魏王府的宴饮都不肯。今日我有事求他,又是只有兄弟两人的小聚,便再不能推辞了。”
枯坐到李治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度日如年后,李承乾才似乎忽然醒了过来。
他进屋后一直紧张着,倒是此时才察觉出,屋里居然没有笼炭盆,比别处都冷。
姜沃擦着暮鼓声回了宫正司。
这样想着后背不禁毛起来,一股冷意袭来,不觉冻得打了个哆嗦。
李治想笑又不敢笑。
如今太子跟魏王之间已经到了这样一种尴尬的对峙中——
太子面色稍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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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沃还记得遂安夫人脸上那掩盖不住的郁色,想了想,就往陶姑姑屋里去。
倒是李淳风回来后,又是叹气又是纳闷:他见过太子小时候啊,哪怕不一定是千古帝王的绝佳资质,但也绝对是个聪明懂事的储君。
李淳风在东宫起卦,长孙无忌直接就动手了,带了五十心腹,把东宫犄角旮旯都扫了一遍,恨不得把东宫所有砖都翻一遍,只觉得有什么潜藏邪物迷惑了太子去。
“储位之争像丛林?”
“唔,坐了挺久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