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痛苦的时间。
“辛苦你了,我多给你几百钱……”
同时他又要躲着为了储君位,闹得朝中气氛古怪的两个同胞哥哥,其余兄弟对他则是敬而远之,生怕惹了他令父皇动怒——李治便越发孤闷起来,书堂不上课时,便也几次假托要选豹子,往兽苑来转转散心。
“你们两个都只吃一碗薄汤面,就赶快睡去,好好养一养神,免得造出病来。”
尤其现在天气还偏冷,伤口不会腐烂,勤加照看会好的更快。
似乎听懂了媚娘的话,小猞猁睁了睁眼睛,松开了叼住不放的媚娘裙角,发出了轻微的呜声。
被陶姑姑无情镇压:“你这些日子为了文成公主之事,耗了多少精神?如今一下子松了神,正是内虚之时,也不能刺激脾胃,放肆吃喝。”还立刻叫个小宫女去告诉李厨娘,今晚只许给两人各煮一碗子孙面吃。
“姐姐睡不着吗?”姜沃能察觉出媚娘一直没有睡意,她在昏黑一片中,能模糊看到媚娘的侧颜,被染成一片起伏阴影。
小猞猁的牌号是‘五十九’,五通武,媚娘觉得自己跟它挺有缘分,便省掉‘姓’,只管它叫小九儿。
“见过晋王!”
那管事点头如捣蒜。
估计她也不知自己序齿。
媚娘心下大松。
这才离开了兽苑。
直到媚娘说起对朝政的见解,才让姜沃看到她似乎天然带着的政治家素养和眼光。
李治余光看到媚娘背影的时候,两个小宦官还在后头蒙头走路,一无所觉呢。李治便不好出声,只好继续往前走,直到媚娘那边似乎闹出了什么动静,其中一个宦官转头过去,李治才恰时问道:“那边发生了何事?”
“小九儿要听话。”
小养兽倌儿一个磕绊都不敢打,立刻应下来。然后点头哈腰,陪着小心请晋王身边的宦官,与他去前头兽房管事处记一笔。
李治还了半礼。
他脑海中立刻就腾然冒出那日武才人纵马的样子,身后正蹲着一只猞猁,神采飞扬。
媚娘不再看下去。
小宦官好悬没晕过去!
其实这几年,她有意无意会去观察媚娘的性格。
晋王其实是最先看见媚娘的人。
小九……
晋王算着,等过了敦煌,只怕私人的书信的就无法通传了,只有使团的文书,才能通过朝廷的驿站代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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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媚娘要开口买下药物的时候,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咦,这只猞猁怎么了?”
皇帝儿子那么多,如今还活着的就有十多个,再加上有几个年幼夭折的有的序齿,有的不序齿,这排行怎么排实在是个问题。
晋王听兽苑人保证了一番后,见那小猞猁奄奄卧着,便也俯身,像方才武才人那般揉了揉它的尖耳朵。
养兽倌儿爬起来后,按晋王吩咐将今日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因媚娘进门的时候,脸上还带了些担忧伤痛神色,正好让陶枳撞上。
下晌媚娘到宫正司与姜沃说起此事,也惊了姜沃一下,想起那只漂亮的小猞猁就很是不忍,听说晋王接手才安心。
晋王走到跟前,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小猞猁与背影都透着伤感的武才人。
人的感官是很神奇的,若是有格外留心的人,就会比旁人发现的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