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会不会错过王爷的大婚。”
但算着暮鼓快要响起,还是无不散之宴席,该让崔朝出宫了。
“许多人赞我行军善谋,多奇策。”他声音低沉:“可其实,我自知短处,性子颇有优柔寡断之处。”
这才惹得李治对未来妻子有所感触。
他自己也是不擅,甚至有些逃避决断的人。
直到武德六年,柴绍奉命征讨作乱的吐谷浑,平阳昭公主已经病中,再无法夫妻同上沙场。等柴绍归京时,妻子已然辞世。
可以说,平阳昭公主的光辉形象,都是二凤皇帝给未曾得见平阳昭姑姑的年幼儿女们塑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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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朝饮了这杯,复敬李治:“王爷,禁中储位云波诡谲,您是皇后嫡子,也身在乱中。万自珍重。”
李治摇头:“不成的。父皇这些日子为了太子哥哥已然好生烦恼,我如何能生事给父皇添麻烦。何况女子于闺中,性情怎么会为外人得知。父皇哪怕是天可汗,圣明烛照,却总不能照到人家后宅姑娘那去。”
李治低落道:“只盼上天垂帘,王氏是个有见识的女子。自然,不能盼着她是姑姑那般天纵奇才,但有个一二分的影子,就是我的造化了。”
他准备下次再去探望的时候,却传来了谯国公柴绍过世的消息。
打开给崔朝看:“还记得我与你说过,姜太史丞曾掷杯给二哥起卦吗?那日后,二哥倒是命人打了几个类似的鎏金银杯自用,又因那日我也在,便给我也送了两个。”
到了平阳昭公主的忌辰,李治更不忘去看姑父,就见姑父哪怕卧病在床,手里还拿着当年公主所写的家书反复看。
到头来还是会按门第、才学、容貌来挑。
比起在宫里看两个哥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更愿意听姑父讲平阳昭姑姑的旧事。
李治在宫里落泪良久不能自抑,直到把妹妹晋阳公主都吓到了,抱着他的胳膊细声道:“哥哥,哥哥别哭。”
后来柴绍病的越重,便怀念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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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李治了不了解圣人,但崔朝知道,圣人是不够了解晋王的。
因军功懋著,公主于武德六年仙逝时,高祖特命以军礼下葬。
他掐指算了算日子:“好快,转眼也三年了……”
只是崔朝自己并不以出身世家为衡人之准,所以没提这个,倒是提起做媒的同安公主。
当时的秦王,后来的二凤皇帝,一向很敬重平阳昭公主。
若是她还在,孩子们何至于此!
之后不等崔朝安慰,他又勉强振作,起杯道:“这是西域葡萄酒,正给你送行。后日我没法出九成宫送你,只好今日为别。”
“前些日子是平阳昭姑姑的忌辰。”李治又喝了一杯酒:“太子哥哥和二哥都……忙的无暇,便由我主祭。”所谓无暇,不过是太子正在跟皇帝冷战,闭门不出,而魏王忙着编书与孝敬父皇,哪怕几日的祭祀也不愿离开九成宫皇帝身边,于是这个差事就落到了李治身上。
贞观十二年的柴绍在病榻之上,手持妻子当年的家书,只觉往事依旧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