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一战也算威陲西域。
“怎么?”媚娘见她看着自己。
妹妹只好不说话了,然后靠近她搂着她的腰小声道:“晚安姐姐。”不等姜沃回答,又笑嘻嘻道:“晚安海绵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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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要为人心志坚定,不怕背负内疚感:毕竟,许多时候,上位者的决断并不是都在救人利国利民,而是要冷静的葬送一些人一些事来换取更大的利益。
尤其是如今高昌被灭,二凤皇帝坚决要把高昌收为大唐一部分,直接设立安西都护府,朝上反对声浪极大,尤其是魏征,直接上谏道这是个馊主意。他认为,高昌又穷没什么良田沃土又是异族,收了很没用,还要拖累大唐的兵力去镇守,不如就扶植一个新王傀儡,当个属国就是了。
于宁酒量也平平,这会子被刘司正这个问题绕的头晕,正两眼微微发直,看着酒杯:“是啊,都是这几年的事儿,为什么圣人只打高昌,不打吐蕃呢?还要赔一个公主,真是可怜了好好的公主!”
姜沃就道:“这回喝了刘司正的好酒,等我下回休沐,就做新得了方子的扶芳饮还席。”
但江夏王李道宗地位超群,靠的并不只是姓李和宗亲身份,靠的是他本人乃一员虎将,颇有战功,打东突厥吐谷浑都有他一份功劳。
于是她们起身,一个把酒壶收了,一个拿起两根醋芹,给刘司正和于宁各喂了一根。
不会让情绪干扰到决断。
刘司正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哦!那必是不一样的!可得好好尝尝,提前一日我就不吃饭了!”
大唐与吐蕃和亲,对天下对大唐都是好的,只是对文成公主来说,却是一个女子注定远嫁不安稳异族的一世了。
正如刘司正的疑惑一样,如今朝上不乏有反对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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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司正就有些疑惑,问道:“说来,高昌和吐蕃都是寻衅咱们大唐来着,不知圣人为何这样坚持打高昌,几十万大军走了五个月也要去打高昌。可对吐蕃便只用了五万兵力不说,吐蕃一退,竟也就算了,还许给他们一位公主?”
将醋芹分而食之,姜沃和媚娘就从刘司正屋里告辞出来。
媚娘不免奇道:“刘司正与崔郎熟识?”
几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大唐的实力注定了是第二种结局。
屋内安静下来后,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说圣人起兵灭高昌,却与吐蕃和亲的圣意没错。”
说着便与她们科普起来:“江夏王是先帝的堂侄,也算亲近的宗室了。”刘司正这便是正话反说了,这先帝的堂侄,放在如今真算不得什么硬牌子宗室——要知道先帝退位后,化悲痛为力量,又给当今添了几十个弟弟妹妹,亲弟妹圣人都未必记得过来,何况是这种隔了房的堂弟。
刘司正给她们斟满果子酒:“扶芳饮没什么喝头……”
“自上回你提起崔使节要出使阿赛班国,我就找了之前画下来的丝绸之路的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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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已经遇到了。
高昌是大唐到西域间的必经之地。
之前东突厥和吐谷浑都是这么处置的。
媚娘取过纸笔,在纸上简略画了几条线,标注了丝绸之路经过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