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的驯兽师关系好,还能亲手摸一摸温驯的猞猁。
都是使团,路线却有好有差。晋王与崔朝同窗三年,关系甚笃,曾特意为他去鸿胪寺说过好话,当时鸿胪寺卿也满口子应下,谁料只是口应心不应,到头来还是把最差的使团给了崔朝。
此时马球场上就有几匹马在奔走,马背上除了人,还坐着猞猁——显然是几个王府的亲卫在替自家王爷选优良猞猁。
其中活泼的就笑道:“那快去吧,兽苑今年养的猞猁真是漂亮!听说今儿还要放几只豹子出来练捕黄羊呢!可惜那些西域豹奴不通咱们的官话,总不让我们近前。”
但没想到她说的这样恳切实在,没有半个字虚言!
上面写着“棉花”二字。
预备着姜沃要写卦辞,晋王早备下了纸笔,此时正好用来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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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之间,互相帮衬是常有的事,但朋友间的情分最忌损人利己。媚娘虽然对传说中的崔郎很感兴趣,但那也是在不对姜沃造成困扰的情况下,才会去围观。
崔朝颔首:“一路自当留心,请太史丞将花木形态画出。”
偏巧姜沃这样看帘外,却让晋王误以为她急着走:毕竟三人装作偶遇,待久了也不便,于是便贴心道:“今日已经叨扰了姜太史丞良久了。”如果姜沃要走,接着这句话就可以起身告辞。
“这样巧,姜太史丞也来看猞猁吗?”左侧的一处亭子,纱帘被宫女撩起,露出头戴玉冠面带笑容的晋王:“相逢有缘,请太史丞进来喝杯扶芳饮,是我身边宫人自个儿做的,与膳房的味道不一样。”
正如媚娘与刘司正曾感慨惋惜的:崔郎仙人玉貌这是刘司正的形容词,出身名门世家,按说该是最好的命了,偏生有命无运,自幼一路坎坷,背井离乡的到了长安城。结果没过几年安生日子呢,晋王府又待不住,竟又要苦行往番邦去。
她知道,媚娘这些年像是被关着局促铁笼子里的海东青一样,过得并不开心。
年底下番邦进长安朝拜,这一对人物往那一站多光鲜啊!
“姜太史丞也去看猞猁啊?”
见她目光中露出喜欢,崔朝便要将方子送给姜沃。
外人看来皆不明觉厉——这样的卦算出来绝对准,不准就是我没窥懂天机!得找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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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是一间间兽房,另有一宽大的马球场。
过完年后,还令他们各领了使团去外国,继续长脸去。
崔朝依旧眉眼含笑:“王爷,我是新去鸿胪寺的,自然要……”
她很多时候都深深遗憾,自己不是个宫女入宫,不能如宫正司的女官们一般忙碌差事,还能四处走动,见外男也是寻常事。她们在嘴里随口说着的谁是俊相公谁是丑大臣这种家常嬉笑话,让媚娘羡慕不已。
但就李治看来,姜太史丞其实什么都没说。
勋贵之家们都养着自己的猞猁。
比猞猁再进阶一点的就是豹子了,只是寻常人降不住豹子,还得专门配备西域来的豹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