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门前，陶枳叫住她，将她颈上的红绳取下来：这还是七月半鬼节时特意给她上的，红绳上还带着一个供过的小银佛。

徐慧似乎永远在看书，练字。

好在媚娘跟她不同，女见人的避讳少，但作为正经的才人嫔，媚娘是没有机会见到外男官员的。

要是知的话……她肯定也要加一下啊！

内侍到北苑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诏书上的名字是武媚娘。

否则被他砍瓜切菜一样平的君主将领，就要哭在地府门了。

然而重这日，面对各糕、麻葛糕，姜沃却没胃。

内侍在一众才人惊愕的目光中，朗声念完了旨意。

而比起媚娘善于与人结比如她是第一个站来跟正司女官攀谈的，徐慧则是很内向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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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妃嫔，级别很多。但如果略上中下三等来分，五品才人在后还是‘下位’嫔妃，而三品婕妤，已经算是正经的‘中位’嫔位，再往上便是二品九媛和正妃了。

譬如端午、七夕等节日，旁人寻她去看龙舟或是打秋千，她也都摇拒绝，次数多了，人人也就不理会她了。由着她静默于众人之外，安静的就像这北苑里的一棵树。

徐慧？徐慧！

虽灵，但最灵的还是相面。若是见到媚娘，看什么‘天下之主’的面相，再对应这句不文亦武，那就要坏菜了。

直到徐慧来接旨，她们才对上号。

比起明艳过人，见之令人难忘的武才人，徐慧徐才人则像是隐形的影一般。不是说她不，而是徐才人的，柔和安静，像是一朵静悄悄浮在空中的白云，很难引起人的注目和敌意。

傍晚，姜沃刚回到正司，陶姑姑就带笑对她：“殿中省刚传来的消息：武才人在赛球时得筹，圣人特意问起名姓，也知了这是新的才人。”

姜沃摸了摸颈上的黄翡：“谢谢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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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跟她比邻而居的周才人，也只能说‘徐才人喜看书、写字很少跟人说话’这样泛泛描述，竟说不徐才人到底是个什么脾。

这是一份升职诏书，册一位五品才人为正三品婕妤。

陶枳忽然轻叹了一声：“武才人骑术上佳，圣人想来会喜。想当年皇后娘娘骑术就妙，曾与圣人夫妻两人，带着一行儿女们打了大半日球，你母亲在一旁算分，最后娘娘还胜圣人几球。”

以二凤皇帝的弓娴熟，输给长孙皇后，那必是夫妻间的乐趣了。

姜沃现在除了休沐时换上裙，其余日都太史局司历的官服打扮，远望与少年郎一般。因此上簪、镯戒指等首饰是早都不了的。

陶枳边给她带红绳边安：“你是担心武才人？放心，今儿圣人会去亲观人赛球。”媚娘原本最担心的就是陛下日理万机，人赛球对他而言是极小的事儿，若是临时有事不去了，那媚娘便失去了最可能的面圣机会。

这会看到真有圣人跟前内侍手持御旨而来，就又酸又懊：她常盯着武才人，怎么没发现她混到人球队里去了呢！

陶枳想着到了重，就重新给姜沃编了一个红绳，上应景坠着黄翡雕的。

有几个才人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旁边的熟人：“徐慧是哪个？”

姜沃回屋后，再起一卦，却见还是潜龙勿用。

事实证明，姜沃的卦象并没有算错。

次日，圣人边另一位姓的内侍，带着一份册封诏书前往掖北苑。

作为里的监察门，殿中省总要跟她通通气。

王才人还私下咬牙嘀咕了几句“装作女博得陛下青，不是正经行事”等话。但因怕媚娘真的因此得，所以没敢当面讥讽。

陶姑姑心里很为媚娘这孩兴，临走前还：“对了，听说圣人还问起，她是不是从前应国公武士彠与弘农杨氏所生之女，想来是上心了。”

可谁能想到，这一众新人里，圣人居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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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封才人徐慧为正三品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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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陶枳知媚娘要混人球队，倒不是姜沃说的，而是殿中省透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