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鸣笛声将关风从梦中惊醒,他茫茫然转头看看,发现自己正睡在计程车里,车座放下,让他睡得很舒服,身上还盖着一件外衣,他急忙坐起来,见计程车停在道边,严少卿坐在他身旁,正在翻一本娱乐杂志打发时间。
「刚才经过的卡车喇叭声太响,吵到你了?」见关风醒了,严少卿放下杂志问。
关风看看手表,已是午後,他居然在车上睡了几个钟头,忙说:「对不起,我居然睡着了,耽误你做生意,我付钱。」
严少卿拍了下计价器,「我没打时间,你怎麽算钱?」
老实说刚才关风熟睡的模样还真安静,几个小时动也不动,看样子就知道他睡眠不足,所以严少卿乾脆把车停下,让他尽情地睡,反正赚钱这种事是赚不完的,最多晚上辛苦些,多跑几趟就是了。
很满意地看到关风窘迫的表情,反而让严少卿不舍得再去逗他,说:「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你了,你今天应该不上班吧?」
「不。」他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来扫墓。
「那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去吃饭,下午我带你去兜兜风,你现在的心情适合多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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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了严少卿这麽久,关风不想再耽误他揽生意,很想说让他送自己回去,不过想到已经是下午,他们还都没吃饭,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於是说:「你想去哪里吃?我做东。」
「先生,你好像忘了,今天你没带钱包。」
被调侃,关风红了脸,今天因为心情不好,弄得心神恍惚,出门手机钱包都忘了带,真丢人,不,严格地说,每次他在严少卿面前似乎都很丢人。
「算了,今天我请你,大不了下次你回请。」严少卿启动引擎,把车开出去,说:「你跟你父亲的事我不了解,但我觉得,既然他那麽疼你,肯定不想看到你因为自责而放纵自己。」
关风点点头,想到自己几次飙车都被严少卿遇上,他应该是猜到了自己那麽做的原因,所以才会这样宽慰自己。
「我明白,我会努力去忘记。」
「也不一定要忘记,不开心的事不去想不就行了?我想,有时候老天让我们失去一些东西,也许是希望我们明白,要更珍惜自己现在拥有的。」
关风怔住了,慢慢品味着严少卿的这句话,突然很惭愧,这麽浅显的道理,可是他自我怨怼了一年都没想通,严少卿也有过跟他相同的经历,可是他却b自己豁达多了。
「谢谢。」他很感激地说。
早过了午餐时间,严少卿随便找了家饭馆解决了午饭问题,又带着关风漫无目的地兜风,雨已经停了,车窗打开,微风轻拂,吹散了车里原本沉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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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上午小张说你不付钱,还打人,是不是真的?」车慢慢开着,严少卿见关风神情舒展了很多,似乎已从不愉快的氛围里走了出来,便问道。
关风笑了,「你的朋友很不好说话,我没带钱包手机,让他接调度室说明情况他不肯,我提议等我祭奠完让他送我回家,我再把钱给他,他也不肯,抵押表他又说是假货,後来越说越僵,我一时X急就问他要不要冥币,他就动了手,被我掐住手腕制止了,还好後来你来了,否则不知道该怎麽办。」
小张那家伙真混,开了这麽多年车,连真货假货都分不清,再说不管怎麽说,客人都是客人,人家又没说不给钱,又提出了折衷的办法,他不同意也罢了,还仗着块头大想揍人,要是被投诉,只怕饭碗难保。
严少卿在心里评论着,又看看关风,跟关风接触过一段时间,他发现关风个X虽然平和,但一旦恼火了,说话绝对犀利,他今天心情不好,也难怪会说送小张冥币这种话,不过,严少卿眼神上下打量关风纤细修长的身躯,很难想像他可以架住小张的拳头。
「怎麽了?」被严少卿放肆的目光打量,关风有些窘迫。
严少卿伸手掐掐他的胳膊,坚y有力的肌腱,不像是只玩玩健身房就能练出来的,关风说过自己是跆拳道黑带,看来不是信口开河,他问:「你跆拳道练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