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面相颇像男，比大伯许安津还飒，只见黑的眉一皱，朝着平津贴联的方向一抬，显然是冲着寂写的字来的，可见她的视线在门上的联，地下铺着的红字上来回扫了几圈，漫不经心问在不在，寂摇摇，大伯母，连门都没，就往回走了。

桌上的饭菜一盘一盘多起来，冒着气，许和津没有麻将打，时而站在厨房里戳着手哈气，时而爷爷房里逗书怀，显得父情。

爷爷晃悠悠走来，见平津在砍柴，便喊许和津来，“幺儿，你去把你大哥一家，喊来我们这团圆。”

寂想，以前妈妈总是防着姑姑她们整个家族的人，而爸爸总是怪责妈妈挑拨离间，可哪里不该防着呢？这么一件小事，也没有别的人提前知情，拢共也就是姑姑作为不速之客来了，这才过了几分钟，大伯母就来一探究竟，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不关系好不好，礼数不可少，寂朝着来人的方向喊了一声伯母。

书怀窝在爷爷房里看电视，寂忙着给自己洗收拾，到底是过新年了，净净的迎新。

姑姑应了声，把小芋也带走，临走前又看了一寂。

爷爷一手整理着红纸，一边说：“家里写也好，又不是读书人。”

爸爸也常说自己姓而不姓许，他们为什么都不信而是越来越以外人的光打量他们。

贴好了联，福字，寂和妈妈从菜地回来，中午随便吃一餐，元许村的除夕正餐在晚上，他们就开始杀杀鸭，火朝天地准备年夜饭了。

小书玥是小芋的亲堂妹，便是许羡卿爷爷弟弟那一脉的孩，寂知，但常年都是不见过的，寂也不知妹妹会写书法，她从没见过。

“可这字写得有什么好，还不如我们家小书玥呢。”

寂心里也如明镜一般，大伯母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故意来看的。

爷爷说：“只要是娃写的，都好——你什么来了？浆糊在厨房，找去吧。”

这时候小芋妈妈才发现寂在写联，她先是咦了一句，然后翻阅了几张寂写好的字，看得寂心里直发虚。

听见爷爷喊和津去叫人一家来吃饭，平津面沉了很多，他也没抬，手也没听，说：“爸，不用去

自己不过是个女儿家，能成什么大气候？

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快，而除夕日的团圆饭来地更快，陆陆续续的，就能听见别家已经开始放鞭炮了，此起彼伏。

估摸着是姑姑告知于她。

只是，姑姑这一说，把寂的脸唰得说得又白又红，只是爷爷没有说停止，寂不敢停下来，她不停和自己说好好写，别抖，但仍然不能让自己满意，她心生愧疚之情，觉得丢了爷爷的人，复又懊恼自己小时候为什么不持练一练笔书法。

有一件事没有说，许安津的长许梦华，一直都在外面大城市打工，用袁萍清的话说，人许梦华一不傻，傻怎么会知讨老婆？而且本事大到连证都没扯，就让人家生了个女宝宝，也就才不到一岁的时间。

她低下，认认真真把剩下的字，写完。

“大爸，我见你之前不是买了联么？”小芋妈妈常年都在元许村以报恩的名义留在爷爷旁，因此她喊寂爷爷大爸。

真快，自己家都还没开始贴。

没多久，大伯母现在转角，朝着他们走来。

再说，不是不可以理解，姑姑原本就是在元许村生活着，她和大伯母一家走得近，有个照应也是自然，可是，他们心里究竟都在防备自己一家什么呢？

只听爷爷祝福爸爸：“平津儿，去贴吧，别儿个人家都快贴好了，咱也开始贴。”

她爸爬上楼梯，去门上刷浆糊，寂在下面守着联，或者帮她爸看低对称，看着自己的不像书法的书法被贴在祖宅上，寂心里百集。

看到自己写的东西，被爷爷承认，真的要贴去，寂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里。

待姑姑走了，寂悬着笔，停下来，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