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给她复盘讲解。
人物类例如讲一讲伯伯一家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建筑类,例如祖宅上面藏了什么爷爷奶奶的宝贝;小道消息类,例如装年货给市里亲戚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谁谁多装了什么。
也许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花寂也有过独自下山的经历。
那个年纪不知道为什么他爸爸一定要上来这个村,不能就踏踏实实在爷爷奶奶家?
他爸爸又是不走,打着麻将,说一圈再来一圈。
花寂是认路的,她一点不冲动。
她每年来都要跟爸爸来这里走一遭,大致路段她是记得的。
最难的其实是很多看上去一模一样的三岔路口,这要是走错了,那就是真是走丢了,岔路里还有岔路,想回来可就不容易了,更不幸的话还有可能遇见山里的野猪。
花寂过于自信,她才多大,就毅然决然地迈开步子要靠自己走回爷爷家。
历史重演一般,也是在村口遇见村民。
“伢麦哩方言,孩子,行hang,一声咕哇方言,去哪里?”
花寂是听得懂几分的,但是一点不会讲。
她用普通话作答:“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爷爷家。”
花寂大步流星就走,听见背后惊天动地地大喊,换成普通话,意思就是这个姑娘要下山了,危险,赶紧喊花平津追上。
还没走到任何一个三岔路口,花平津就骑着爷爷的自行车来了,那时候脾气还真挺好,一句多余废话没有,载着花寂闲闲散散地回家。
这件事花寂告诉了她妈,袁萍清乐不可支,心里可得意了,觉得自己女儿的身上遗传了自己不一样的风采。
这得意劲随着下岗,随着花平津借钱买货车入不敷出开始,潇洒。
谁能想到,他们家连置办年货,全家在市里过年,都会是一种令人压力巨大的负担?!
要买点糖果瓜子花生的年货应对袁家姐妹吧?
除夕夜总要有个6菜,8菜,10菜,此类吉利数字的彩色才算讨了口彩吧?
一年比一年难的情况下,在那一年,花寂被打到跑到马路上逃命那一次之后,妈妈终于作了极度艰难的决定,要回那个对她来说全靠花寂嘴巴形容的乡下了。
因为爷爷是退休干部,工资很高。
如果想省一笔钱,只有通过这个方式。
是有多难,才会连这个都成为救穷的手段?
花寂是忽然就和在自己家过年看春晚的生活一分两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