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说，花寂妈妈以前所在的单位是某国营制药厂，风光的时候效益可观。

花寂妈妈的岗位是“包装”，就是给瓶shen的标签盖上生产日期，手动一张张得，给每一罐药瓶子平平整整贴好。

标签小小的，妈妈可以很熟练，像银行柜员数钱的姿势一样，“啪嗒啪嗒”把章盖得飞快。

花寂在旁边看，也会有来自灵魂的疑问，因为妈妈给标签盖上的日期也不是真实的呀。

妈妈说，从来就没有什么jing1确的生产时间。

哪有真假，人们眼前看见什么，心里就会信什么。

几年后时代大浪掀翻ti制，下岗初期是花寂妈妈生拉ying拽得求老领导谋了个还可以拿工资的岗位——清洗药瓶。

这活儿也简单：呼啦一下，把麻布袋里玻璃材质的瓶子倒进贴着白色瓷砖的宽大水池里，水是循环liu动的，每一个水龙tou上面都有一个高速旋转的mao刷。

正常的liu程需要工人把每一个药瓶来和旋转mao刷进行亲密接chu2，起码360°刷个几遍，再用清水涤dang尘虑，最后一个一个有序摆入烘干箱里高温消毒。

可每一次花寂去找人，看到的都是她们几个工人，直接从水池里，把刚倒进去才浸没于水中没多久的透明玻璃瓶子捞起来，直接装箱而已。

花寂也问，这样不是自欺欺人吗？哪里干净呢？

所有阿姨都发笑，就她们4个人的劳动力，瓶子多如牛mao数不清，真要一个一个清洗费那劲得洗到什么时候？

而且，这玻璃瓶子有的很不结实，瓶shen不是很均匀，有的地方特别薄，这mao刷动力大，万一刷着给刷炸了怎么办？这工伤谁能负责，大家都是临时工，连合同都没有的。

怨得了谁？这样落后的设备，这样敷衍的态度，怎么会有chang久发展的可能？

所以在花寂中考前后，厂子就已经彻底消亡了，好像连占地都被政府收走了。

也不可能只靠着花寂爸爸的小货车养活一家人，既然文化程度不高，有没有技术傍shen，花寂妈妈只能靠劳动力讨生活。

在饭店zuo过服务员，洗过盘子，甚至还打包过饭店里客人没有吃完的东西回家，后来又在市里步行街扫过大街。

这段心酸的往事一开始花寂也不知dao，她当时在中考阶段，妈妈没必要使她分心。

也是无意中听大人们聊起来，原来花寂家这么艰难的时候，也没告诉姨娘，她妈心想dai着口罩就没人能看得清是自己了。她也以为自己可以克服心理的障碍，可真到了第一次出街的时候，自尊心gen本受不了，好像地面上扫过的每一dao痕迹都有眼泪划过。

没几天就被逛街的姨娘发现了，姨娘当时总觉得这个扫地的人shen影lun廓很熟悉，而且老是故意背转shen，像是回避自己，一副个zuo贼心虚的样子。当她不依不饶追上去，发现是自己妹妹，满腔都是心疼和不舍，直接拉走了去解除劳动关系。

姨娘也想安排花寂妈妈去事业单位作一个保洁人员，被花寂妈妈婉拒了。

她知dao自己老公总是麻烦人姐夫，哪里愿意再去姐...意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