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不小了，再过不久，永宁侯府也该考虑他的婚事。”

曹公公说：“林大人为淮州知府之时，林公便常年卧病不在人前，倒是这位裴公却常常替林大人面理事，在淮州享有盛誉。林大人事后这位裴公却是安然无恙，并未听说有人为难于他，这就有些奇怪。听闻林公还被迫着大病一场，险些熬不过来，估计这里还有些并未人知的事情在里。”

赵靖宜又忽然想起林曦第一次见面就厥在自己怀里的情形，顿时心有叹息，他那时哪里会想到如今。

门外，月亮正圆，大大地挂在树梢，照着院里一片银。

“是……从一本乡野中看到，觉得有意思便记下了。”

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握住林曦的手，只听到赵靖宜轻声说：“荣儿是我唯一的儿，将来也会如此，而他的将来，便握在你的手里，其余的皆有我。”

这话赵靖宜说过不止一次，每一次都分外郑重，林曦回神心上微，“我经历了五年，这每一个步骤都一清二楚，唯一的变数便是世了，我本想用麻药，只是他还小这对他的并不好。不过世心毅，我已与他约定，再痛苦都要忍下去，希望我和他能够持到最后吧。”

“听说裴轩拜师于林青五年之久，与曦儿朝夕相，这次来京，理与曦儿该多多亲近，可观之曦儿与他并不亲厚，甚至……冷漠。”

赵靖宜说：“明日我都会在。”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有些人不在意就罢了，一旦放于心上，那是一举一动都要清楚缘由的。

说到裴轩，林曦立刻便忽略了之前，皱了皱眉，“师兄的才情极，并不需要我心。”

林曦喝的动作一顿，神颇为怪异地看了赵靖宜一，这位王爷可不是喜这些闲杂之人。

林曦下意识地抬，望着圆月，怔怔神。月光下，少年的面容俊秀清明，神间带着一丝迷离和脆弱，赵靖宜心上一动便说：“明日你只动手，不必多有顾忌。”

林曦心里冷笑了一声，他怎么会担心裴轩，说句不好听的，真落榜了于他也是件好事。

赵靖宜起初自是考虑过直接掳人，要一个孤弱少年就是皇帝和太后都会不以为然，不过睿王爷毕竟不是禽兽，考虑到长久，只能慢慢计较。

“这几日谣言纷纷，恐有变数。”

“科场之中最忌讳舞弊，有人传言试题，又有人说名次早已排定，众说纷纭。”巡防营一直都盯着闱，这事赵靖宜自然一清二楚，于是便也安林曦，“你也不必担心，你师兄既然才情极佳自是不怕的。”

其实就在隔厢房走几步便到了，再拒绝就是矫情，林曦跟着赵靖宜了房门。

林曦惊讶，“什么谣言？”

赵靖宜听到林曦险些熬不过来之时皱了眉，中寒光闪过，“再去细探，在本王走之前定要知晓。”

“不记得了，也是很久之前看到的，王爷若是有幸能够找到它，还请借曦翻阅几日。”

“多谢王爷关心。”

赵靖宜送林曦到了东厢房门前，止了步，看着林曦的影消失，才转离去。

前世的医生动手术前都需要家长签字，赵靖宜繁忙常常不见人影，林曦虽有把握但还生怕他不在的情况下事，自己可就说不清了。

林曦不多说，向赵靖宜行了礼便告辞。

意地问：“这故事从哪儿看来，不错。”

曹公公应声：“王爷放心，已经安排下去了。”

“王爷。”曹公公不知什么时候现在赵靖宜的边，低声唤。

“叫何名字，若是无事我也可打发时日。”

四周静谧无声，月光朦胧婉约，赵靖宜的声音低沉如同浑厚之酒，这话意有所指，林曦知。

他刚才所言若是真的情同手足林曦也该多关心一下，而不是敷衍了事。

这便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扛起来了，闻言林曦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松了气。

“本王知了。”赵靖宜不愿多说，就此打住。

提到箫锦萍，曹公公也是一声叹息。

曹公公看着赵靖宜晴不定的神，劝：“王爷，林公之事还得从长计议，可是急不得，老看林公虽柔弱，可心，若是来怕是会适得其反，他还有两年的孝期，咱们慢慢来。”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实在天经地义之事，观永宁侯府也是真疼这位表少爷，是以他家王爷的路可真不好走。

话题就此打住，赵靖宜便，“天已晚，我送你回房。”

不过曹公公毕竟是曹公公，转一想就笑呵呵：“那就看咱们世爷了，林公对世爷是真好，老冷看着，照顾地细致周到，就是王妃在的时候……”

低看着被握住的手，还未等他挣开赵靖宜便放开了，状若无事地说：“闱已是结束，明日便要放榜了，听闻你师兄也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