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环一走，绿莹忙让小丫鬟们把院门关了，又打发她们回屋：“时候不早，把廊下的灯笼熄了，都去歇了吧。”

周恒站了起来，和崔可茵面对面，神清澈，朗声：“为求活下去，不得不装疯卖傻，争取时间暗中蓄积力量的人。”

大家都说卫贵妃是太后指使人勒死的，文宗为掩盖真相，以雷霆万钧的手段诛了人九族。在他心中，是不是把太后当成杀母仇人？不，太后真的是杀卫贵妃的主谋的话，他能下手，下得了手吗？

崔可茵长一气，直了膛，定定望着周恒的睛，：“不知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能惩治佞的，只有坐在位上的那个人。你我无能为力。”崔可茵朗声。

她一直记得他喝大红袍呢。周恒一颗心瞬间化成一滩。

“不用这么客气。”周恒笑：“可想好了？”

这就是答应了！周恒打蛇随上，：“我来了这半天，连茶都没得喝，渴得很。”

“蓄积了力量之后呢？”崔可茵的神情极其认真，睛盯着周恒的睛眨也不眨。

崔可茵扬声喊：“绿莹，沏盅大红袍来。”

“皇兄仁慈，却没有识人之明。”周恒掷地有声：“报了生母之仇后，自当辅助皇兄，重振朝纲，还天地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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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唐袍袖一拂，也不回走了。

样的...了这样的人？”唐失望地：“百姓于火之中，不说惩治佞，反而为佞说话。”

两人都在对方中看到自己小小的影，却都忽略了。

一个好皇弟，一个好臣，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吗？崔可茵很想问他怎么报杀母之仇，可是几次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是如扮小厮时那样的顽不务正业，还是如下棋时那样的有沟壑？

远远的，传来唐“哼”的一声回应。

帘响，崔可茵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周恒嘴角上翘，在炕上坐了。

崔可茵瞪了他一，嗔：“说得我好象非得跟你似的。”

早就藏在香椿树上的周恒轻手轻脚下树，掀帘走了来。

姜氏打发人送冰好的西瓜来，得知唐走了，打发翠环过来问：“是不是拌嘴了？”

虽然是生气，在周恒里却只有妩媚。他“呵呵”笑了两声，：“是我非得跟你，好不好？”

两天来，他一直忐忑不安，想着她实是没什么理由答应自己，可没听到确信，又怎么甘心？直到来到杏林胡同，他的心还是悬着的。

崔可茵转过不理他。

“没什么，过两天就好了。”崔可茵让翠环带两匣碧绿千层糕回去：“给你们宵夜。”

笑意从周恒的底溢来，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柔得滴来，：“跟了我，定然困难重重，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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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可茵起行礼。

各念纷至沓来，崔可茵嘴角翕翕，却什么也问不来。

院笼罩在夜中，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