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男信女都去了上仙宫……甚至都不知道我们五峰观的存在!”
“五峰一脉,除入门弟子之外,统算家眷在内的话,又有几人?”
“回禀师叔祖……全部算起来的话,大约三十多人的样子……”
“都在五峰山下务农为生?”
“不是……留在家乡务农的不多,绝大多数都常年在外奔波,有参加工作的,也有自己做点小买卖的……”
“无人修道?”杨晨的目光落到了那几个完全是普通人的年轻人身上,表情已经相当难看了。
“肚子尚且填不饱,谈何修道……”玉清真人这时在一旁轻轻的说了一句。
却不料杨晨冷冽的眼神,瞬间就扫到了他的身上!
“你当年为何离开五峰观?!”
“我……”玉清真人吓了一跳。
杨晨却不给他自辩的机会,厉声问道:“作为五峰观唯一一名三阶修士,面对祖庙衰败、门人凋零、道统即将失传的恶劣局面,你却选择离开五峰观,在外独自享乐逍遥,视同门师兄弟安危如无物、视同门晚辈如草芥……玉清,你可知罪?!”
“师叔祖,我……”玉清真人被杨晨那满含杀机的眼神给吓得肝胆欲裂,却并不认错,反而强压住心头的恐惧,兀自应道:“我当年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会离开五峰观的……这么多年来,如果没有我在外面漂泊打拼,五峰观只怕早就关门闭户,不复存在了……”
掌门陈世东也在一旁替玉清真人开脱道:“是啊师叔祖,玉清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他这些年提供的资金帮助,五峰观早就揭不开锅了……”
“他每年往五峰观汇多少钱?”
“应该有七八千的样子……”
“呵呵……”杨晨忍不住笑了,“七八千?玉清啊玉清,你可真是好大的手笔!”
“师叔祖,我……”玉清真人不再狡辩,低着头不吭声了。
杨晨却继续说道:“纵然是因为五峰观内灵气断绝,担心留在山上影响修为的进境……可你不该的是,这么多年都对五峰观的事情冷眼旁观、坐视不理,偏偏等我来了,却又是一副对宗门忠心耿耿的小人姿态!我且问你,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最后一声轻喝,杨晨带上了一丝精神之力,旁人听来或无不妥之处,可对于玉清真人而言,这一声轻喝,却恍如雷霆一般,直达灵魂深处!
这是杨晨提出的问题,也是玉清真人自己的问题。
他猛然一惊,脸上随即流露出茫然之色……
是啊,我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当年若不是师尊看自己可怜,将自己收入五峰观内悉心培养,又哪来现在的玉清真人?
再回想自己当初离开五峰观前,掌门、大长老、二长老等人对自己所寄托的希望,以及自己下山之时,那满心的热血澎湃……不就是为了挽救五峰观于危难之中,他才下山去了京城,希望能找到外界的助力,让五峰观重新崛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