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她现在应该非常高兴才对,但奇怪的是,她的内心却涌起了一种完全相反的情绪。
台下的天枢弟子寂静无声。
唐峭没有否认:“你觉得会在哪里?”
她的头发都散开了,嘴角也溢出一线鲜血。但她的腰背却极其挺拔,凝视沈漆灯的目光也极其专注,像她的刀刃一样,雪亮而锋锐。
沈漆灯眸光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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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漆灯眉头微挑,下一瞬,唐峭忽然欺身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现在,就是那个所谓的关键时刻。
被她压制的少年此时正微微喘息,他眉眼弯弯,明明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的笑容却愉快而肆意。
唐峭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不准嗯!”
“都打成这样了,这次应该不会再继续了吧?!”
唐峭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只脚刚踏到台上,一道剑光忽然破空而来,寒意凛冽,长老惊得立即闪避,险险才躲开了这一击。
唐峭没有回答。
台下众人纷纷震惊,一时竟无人出声。
而唐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为了接下那一剑,她调动全身灵力,虽然看起来并无大碍,其实体内气血翻涌,带来的疼痛感完全不输沈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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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众人瞠目结舌。
沈漆灯手腕翻转,寒光流转,剑尖倏地对准唐峭的衣襟。
这一击的范围极大,除非离开擂台,否则不可能避开。但若离开擂台,也就意味着她输了这场比试。
在易晋的那一晚,她意外发现,作为对手,沈漆灯过于在意她的一举一动——虽然听起来不足为惧,但在关键时刻,却会成为他的致命弱点。
他是沈漆灯的师父,没人比他更清楚沈漆灯的性子。
“你觉得呢?”
宋皎赧然,再次将视线转回到擂台上。
沈漆灯微微垂眸,视线在她的侧脸游移:“但还在你的身上,是么?”
他太了解她了。
是唐峭和沈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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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再次冲天而起,以极快的速度绑住了沈漆灯的四肢。沈漆灯腰腹一动,唐峭立刻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反击。
阳真掌教淡定地摸了把胡子:“你们两个思想端正一点。孩子们只是在全身心地投入战斗而已,认真观战即可,别把他们想得那么龌龊。”
唐峭横刀格挡,刀剑相接,割断了她的一缕发丝,她偏了偏头,眼中锋芒如刃:“你在乎什么?”
台下众人急切地想要得知比试结果,纷纷伸长脖子向台上张望。然而站在外侧的长老对之前那一道剑光仍心有余悸,不敢再上前确认,短短数十秒内,竟无人一人有所动作,所有人都在等着台上的动静。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沈漆灯抬起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腰上,“你赢了,你让我说什么都可以。”
擂台边缘的木柱已经被他们打得七零八落,石砖上也满是剑痕,然而这两人却像感受不到疲倦一样,出招依然快得惊人,战况激烈,完全看不出哪一方占据了上风。
唐峭正牢牢压在沈漆灯的身上。
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打得酣畅淋漓。
沈漆灯的剑气肆意横扫,唐峭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线,轻声道:“你打到长老了。”
“好吧。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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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观战者的眼里,沈漆灯似乎是想解开唐峭的衣襟,但事实上,他的真正意图是挑出藏在里侧的香囊。
“唐峭赢了!”
这是大比至开始的那天起,最为激烈、也最为精彩的一场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