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告诉班主任他做得很好,还特意撤掉了名誉榜上自己的名字。那时许云安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侮辱,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许听景是在保护他。
看样子这地方是家人特意给他改的。
“别人说的。”
她说:“你是独一无二的许云安,不用成为任何人。”
屋子里堆积着很多箱子,还有许云安从小到大不舍得丢弃的纪念品与相片,虽然看起来乱糟糟的,但是很温暖。
小姑娘的呆毛调皮地在额头晃,他逐渐看不清楚,湿润,酸涩,雾气,一同遮盖在眼前。
明央挪了挪屁股,用自己两条短胖短胖的胳膊环住了他。
不知为什么,许云安突然有了倾诉欲。
明央望着许云安的表情,突然就明白许听景那天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明央长睫晃动,童言稚语,慢慢悠悠:“你没有凶央央。”她告诉他,“所以,央央也希望你不要再凶自己。”
可是渐渐地,他们成为了让他望尘莫及的对象。
明央看向周遭,从地上拾捡起一个本子。
“嗯。”他低声说,“不学了。”
他抬起胳膊深深遮挡住自己的脸颊,抽噎声一同宣泄而出。
明央急匆匆追上去:“不学啦?”
她骤然低落,害怕许云安觉察出来,忍着酸涩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很温暖。
他们变相再说:既然许听景能拿一百分,你许云安为何只能拿九十九?
许云安活在许听景的名字之下,校园名誉榜挂着许听景的大名;即便考了前三,教过他哥哥的班主任依旧会责备他,告诉他若是许听景,那么这道题一定可以做对。
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云安哥哥?”
“我也很羡慕你呀,你有那么好的妈妈,还有那么好的哥哥。”说着说着,声音归于呢喃,低不可闻,“不像我,没妈妈,也……”
明央歪着头:“别人里面包括你的哥哥吗?”
有时候,最爱的家人会成为最大的杀手。
他拍拍身边软乎乎的垫子,“来这儿。”
明央点点头,跟进去好奇地打量。
他哭着哭着又笑了,胳膊没有垂下,却展开另一条手臂,“抱一下吗?”
她小小的叫了他一声。
许云安迟疑一瞬,接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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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越来越忙,就再也没来过了。”
“你要进来吗?”
没哥哥了。
他知道不该去迁怒,然而所有人都在让他去对比。
“你明明这么好,可是我以前……总是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