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放回衣柜深处。
我感觉她是不是要放弃我了,放弃也好,本来就不可能了,就算我还活着也不可能了......真的好吗?我真的希望她放弃甚至忘记我吗?我感到心烦意乱,在空中躺着,而她则是躺在床上睡觉。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个纸箱,所以我才在这里?可是我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在家里。而且,而且我是被粘到她身边,不是这些东西旁边。外面yAn光普照,但是我却突然很落寞,好像自己变成了那个被遗弃在衣柜纸箱里小鲸鱼。那些东西不都是我跟她的记忆吗!?我恍然大悟,或许现在的我跟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一样,只是她记忆的某一个部分而已,等她忘记了,我就没用了,就会被遗弃了?
她突然从床上爬起来,走出了房间,我只好勉强起身,跟着她爬上楼梯,她走到天台上,突然停下了脚步,盯着地面,然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望向她望着的地方,才发现刚才晾着的被子全部被吹到了地上。“哈哈......”我不由得笑了出来,笑出来後我感觉好多了,刚才的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最近她变忙了,好长时间都坐在电脑前工作,搜索资料,论文,然後对着电脑练习演讲。不过她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发呆。
早上我被恶梦惊醒了,梦中电脑中病毒了,无法打开资料夹,备用ü盘不见了,到处都找不着。忽然我才发现这是她的梦,我转头望向睡在旁边的她,发现自己的手伸到她的脑袋里面去了。我连忙把手拿开,看到她睡着的脸孔中浮现着一丝慌张。“赶快醒来吧,你做恶梦了。”我m0了m0她的脸,她好像就慢慢醒来了。
我坐在礼堂较前的位置上,看到她站在讲台上,低头看着讲义。可以容纳一百个学生的礼堂,零零散散地坐着三四十个人。她开始了,一开始明显试着稳住音调,後来就越来越稳定了。尽管期间她在说b较复杂的专有名词时结巴了几次,但是整T的表达还是没问题的。演讲结束进入到提问环节,很多学生对她的主题产生兴趣,陆续发问。她偶尔思考一下,然後语调平和地应对各种回答,回答完後,就把嘴巴合成一条直线,用无辜的眼神在观众中扫视,彷佛在等待屠宰一般。
发问终於结束了,主持人接过话题,她则迅速地收拾好东西然後急急忙忙地走下讲台,走向大门,而我只能跟着她,隐约听到後面nV学生的声音,“这个老师好可Ai啊......“
她心情好像很不错,没有在附近的餐厅买晚餐,而是跑到了那个十多分钟远的小市集,叫了一份炒河粉,买了一瓶优酸r。然後来到天台上,这里的石桌石椅好像变整齐了,她能坐到够得着桌面的椅子上。
她打开桌上的饭盒,开始吃东西,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把手放进了她的脑袋里,听到她说“我今天好高兴啊,我好像突然找到自己存在的身份了......“我似乎也能感受到她的那GU满足感,”虽然还不确定,但是我好像能有点摆脱''''''''他是我的生命“这个东西了...”我把手伸了回来,却发现要花b平常更多的力气,透过手指看到她的眼睛,我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变透明了。
我想我突然明白了,尽管不知道怎麽解释,但是从她身上所感受到的满足感,我觉得我渐渐明白了我存在这里的意义,也明白自己要渐渐消失了。
我坐到她对面,天sE变暗了,我看不太清她的脸,她一只手托着下巴,望向我的方向。到这里之後我心里一直想着自己的一切,但是现在我突然只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