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导演组的“卡”声拉回现实之前,她僵硬的手指先她唇瓣一步,松开了面前的“人质”。
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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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玉石似的指腹上,一点淡淡的艳粉血色,在她眼前晃过。
陈不恪的左臂折起,扣压在她头顶上方,两人之间的整个空间被挤压到极限。
陈不恪挑眉:“我以为你的魂儿这会儿已经上天堂了,怎么又下来了。”
一个低头一个仰脸,表情古怪地对视了下。
却夏很想装死到底。
却夏:“?”
却夏一下子活了过来。
平素的松弛懒散半点不再,甚至五官间没了一点却夏已经习惯的笑,他碎发下黑眸深如幽湖,带着翻覆的压迫感,没一丝滞涩就低俯下来。
却夏的脑海里大约经历了十个宇宙大爆炸。
但事情做都做了,又不能重来。而且前面这么英勇,好不容易赢了,都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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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对讲机抬到下颌前,还沾着血迹的薄唇张合。
随便哪个都行。
用力拉下。
“跟却夏老师打赌输了,履行赌约。”
冷淡又靡丽的笑在陈不恪眼底铺展,像猎人给狐狸织就的密不透风的大网,在不疾不徐地张开。
“却…夏…老…师?”陈不恪懒洋洋地拖着调,给她叫魂儿似的。
片场死寂。
却夏莫名被闪了下眼似的,横挪开视线。
救不回来了超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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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赌约……
…………
陈不恪缓缓哦了声。
“?”
却夏眼皮一跳,目光重聚。
那边学完狗叫的某人却没放下对讲机,但是上身朝她折了下来——
已经要低下去的女孩眼底像落了个火星,炸开了,她努力绷着的那点漠然顷刻荡然无存。
“听你的,学完了。”
“……”
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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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地狱了吧。
扣着树皮的手指抬起,一把拎住了面前那人的衣领——
“你这一口,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吧。”
“……”
却夏向前一步,认认真真地仰头,竭力忽视掉那人唇角更艳红几分的痕迹。
那人扣折在她头顶的手臂没有收回,慢吞吞支起来点距离。
于是垂在身侧的右手也抬起。
对讲机被冷白修长的手掌拿在掌心,朝她晃了晃。
她仰着脸,惊魂甫定地看着陈不恪。
她绷脸,从树下站直身:“抱歉哦,一时求胜心切。”
短暂的一怔后,他却阖了长睫,眼底笑绪潋滟成泛滥的花湖,但垂遮了没让女孩看见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