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絮耳边低低禀报。
“奴婢发现件蹊跷的事,”她说:“孟公子出身贫寒,这两日却频频进出赌庄。”
年氏默默气闷了会,想着此事不好惊动沈桓和怡福堂,是以只得压着火气派人去把沈如絮请过来。
“你今日去舅家?”她坐在榻上,一脸慈爱:“礼准备好了?”
要说这个范蘅,行事虽大大咧咧,却心细如发,沈如絮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他。上辈子,沈如絮跟这个表哥感情最要好,许多不能跟长辈说的事跟他就能说,两人无话不谈。
沈如絮跟舅舅舅母说了会话,范蘅就拉着她出门了。
范蘅瞧了眼这个表妹,她脸色苍白,想必此前病还未好,兴许是怕去了家中令父母心疼才特地缓几日。
“我表妹在何处?”范蘅吊儿郎当地站在堂屋:“我给她送东西来了。”
在京城开得起大铺子的,背后不是有钱就是有人,年氏为了害她兄长倒是很舍得下本钱。
范蘅谦虚一笑:“谁叫我是最小最可爱最英俊的老幺呢!”
沈如絮点头道:“我确实得养养,等病好了再出门,届时表哥带我逛街如何?”
“去看看也好,听说你舅舅前儿又得了赏赐,圣眷正浓。”沈老夫人说:“过不久你哥哥就要入仕,朝中有你舅舅帮衬会好些。”
她低声问:“絮絮,你跟舅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年氏为何罚你跪祠堂。”
说完没等沈如絮回答,她又兀自道:“靖国公府世子我是听说的,人才品性都好,若是你们真有这个缘分......”
“......”
“何须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管说!”
“那怎么成?”范蘅挑着眉梢:“我除了送东西,还有话要跟她说。”
进入四月,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沈如絮的病也养得差不多了。
他扭头对笼子里一只乌漆麻黑的鸟说话:“表妹最好看!”
“瞧你,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快去吧。”
沈如絮是沈家女儿,生病了却在舅家养病旁人会戳沈家脊梁骨,苏氏不好做这种事。
重活一回,三表哥还在!
年氏心里不喜,面上却客客气气道:“絮絮有事忙不得闲,范公子先交与我,我派人送去她院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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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她问:“表哥,你过几日得不得空?”
自从沈文轩考中进士后,老夫人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什么?”
苏氏听了顿怒,啐道:“好个不要脸的年氏,欺负我外甥女没人撑腰?”
“十有八九是年氏的钱。”沈如絮思忖片刻,吩咐:“从今日开始,其他的你不必忙了,专心盯这两人的动向。”
范蘅兴致勃勃地提着只鸟笼进来:“表妹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絮絮,你总算来了。”舅母苏氏拉着她的手:“快让我看看瘦了多少。”
“已经准备好了,”沈如絮回道:“给祖母请安过后,就出发。”
“行!”范蘅立即应道:“你想买什么表哥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