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瞧她:“妹妹莫不是?”
沈如絮的打算在来的路上就给紫菱说过了,这会儿无需她开口,紫菱便一一代劳。
“别误会,我并不认得他,也未曾见过,只是听说孟公子与母亲是同乡,所以多问了几句。”
如今沈如絮想买什么无需顾虑,京城最好最奢华的成衣铺子她进出自如。
陆亭知转头。
沈如絮惶恐,还以为是自己哪里伺候得不好。她有幸嫁得这么个如意郎君,只想在他面前事事都表现完美。
陆亭知得知是她亲手熏的衣裳,倒是没责备,温声道:“往后这些你不必做,让丫鬟来。”
如此精致而低调的讲究,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
后头的人听见了,停下脚步。
起初沈如絮在年氏手下日子艰难,连例银都控制得死死的。后来舅舅官途顺畅,沈如絮的日子才渐渐轻松起来,那些个例银也不看在眼里了,舅舅家送来的珠宝首饰不计其数,银钱更是丰盈。
两人走到路口分别,回了屋子后,沈如絮坐在妆台前默默思忖。
上辈子阿兄被孟晖引去暗娼馆的事发生在五月,这会儿三月,还算来得及。
她提点到这,希望这傻兄长留个心眼才好。
过了会,她吩咐紫菱:“你去准备马车,我一会出门。”
“好。”她点头:“我一定擦亮眼睛,阿兄也是。”
想了想,沈如絮问:“阿兄可是有个好友叫孟晖?”
他面无表情收回视线,抬脚出门。
陆亭知平日喜欢用香,无论看书还是作画都会在室内焚香。他的衣裳香气很特别,乃两道香熏制,前一道是安南沉香,后一道是冷杉松木香。
“你知道他?”沈文轩说:“他是今年春闱的同年相识,从外乡来,与阿兄一样留京授职。”
他半是促狭又半是认真地叮嘱:“妹妹可要好生擦亮眼睛,不能只瞧外表英俊.....”
她跟陆亭知的那段婚姻,是她甜蜜又小心翼翼的一段时光。而如今回想起来,沈如絮只觉得自己可笑、愚蠢。
紫菱抱着东西进来,诧异:“小姐病还未好,出门作甚?”
眼前的女子身姿娇小,约莫齐平他的肩。她背着身,只能瞧见侧颜轮廓,看得出是个清丽温婉的女子。
陆亭知耳力好,刚才那声低低的轻蔑清晰入耳,再次看了眼此女子,模样清高如山巅雪莲。
沈如絮走去柜子里拿银子,她得去趟成衣铺子买件华丽的衣裙,最好比年氏送来的那件华丽,这样才能有足够的理由不穿它。
等那两人从身旁经过,闻到那股独特的松烟香时,她倏地僵住。
整个京城也就靖国公府设宴,想来这女子买衣裳是要去他家中做客。
马车到地方后,掌柜见了她欢喜地迎上来。
适才下楼时,他听见她身边丫鬟的那句“把你们店最时兴好看的衣裳拿来”,心里略微不喜。
若是上辈子提这种话题,沈如絮定是娇羞得抬不起头。但重生回来还能再跟阿兄这般亲密,她很是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