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沈知珩如传说中一样铁树生根不近女色，谁又能保证铁树不会开花呢？

琥珀顿了顿：“为什么皇上不会许婚，难道是想让他尚公主？”

琥珀瞬间被说服了，可随即又想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要是喜欢你呢？”

因为是逆行，两人即便走得很慢，还是时不时会撞上人，正连连道歉时，道路尽头有人高喝一声：“皇城司办案！闲人回避！”

“没办法啊，满京都的权贵里，只有他与二皇子关系最好，我缠着他，才能时时在二皇子面前露脸，要是喜欢个无名之辈，一年半载见不到二皇子几次，再可怜又有什么用，”贺嫣搓了搓脸，“更何况也只有他，皇上不会轻易许婚。”

“我追求他，他不喜欢我，我还不能弃暗投明了？”贺嫣反问。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她却不肯说了。

琥珀看着她懵懂的神色，思绪渐渐清晰：“他要是喜欢你了呢？你还怎么爱而不得、怎么让二皇子怜惜？”

“那你也别向祖父告密。”贺嫣立刻道。

在她眼中，自家小姐是天下第一等的好，没有人会不喜欢。

贺嫣看着她笃定的样子，蓦地想起多年前某个春日，她在沈家迷路，却无意间撞见一个少年向沈知珩递手帕的画面。

骏马飞驰而过，转瞬擦肩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嘶鸣。贺嫣下意识回头，直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睛，才倏然笑了起来：“无忧哥哥，好久不见。”

若她记得没错，那个少年名字里带有一个‘兰’字，此后多年直至现在，沈知珩仍偏爱兰草。

贺家满门忠烈，如今只剩她一个孩子，皇上总不至于连这点要求都拒绝。

琥珀见问不出什么，干脆不问了：“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还要带回漠城啊，那是得让他心甘情愿才行，”琥珀点了点头，“那问题来了，满京城那么多权贵子弟，你利用谁不好，非得利用沈知珩？你知道他是谁吗？”

“嗯？”贺嫣没反应过来。

缓慢流动的稠粥突然快速向两侧分化，贺嫣回头的功夫，路上就只剩她和琥珀两人了。

“当年的新科状元郎，如今的皇城司指挥使，鬼见了都愁、能止小儿夜啼，阎王见了都得让三分的沈知珩沈大人嘛，”贺嫣流畅地报出一列名头，“我和二皇子跟在他屁股后头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她还是第一次在沈知珩脸上，瞧见类似温柔的神色。

“那肯定是你告密。”贺嫣乖巧。

琥珀没看出不对，只是忧愁地叹了声气：“年纪轻轻便做到了指挥使，将来又有可能尚公主，简直是前途无量，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他，就不怕他将来恼了，跟贺家势不两立？”

贺嫣闻言，顿时沉默了。

“小姐？”琥珀唤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