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再问:“难道是宫里的人知晓你还活着?要不然……我实在想不通宫里要害老夫人的道理。”
“当然。”寒酥点头,“小时候读书,看书中与山水为伴的生活便十分相望,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梦想成了真。”
翠微从寒酥和封岌的住处退出去,直接往小厨房去。小厨房里炖着给寒酥煮的养身汤。
他喜欢她穿什么?他喜欢她里面什么都不穿只在外面裹一件柔软的长袍。
“好小子!”封旭笑起来,“晚上给你酒吃。别告诉你娘!”
寒酥安静地望着封岌,她心中前一刻的恍惚感消失,他确确实实还是那个赫延王。不知道为什么,寒酥觉得自己之前好像踩在云端上,而此刻云雾突然散开,她又重新踩在实地上。
封旭颇为严肃将他拉到一旁,父亲是个活络的性子,极少那般严肃。
寒酥转眸望向他。他脸色冷肃,恍惚间又成了那个赫延王。
封岌撕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很好。”封岌被气笑了,“我死了才两个月。一边祭奠我,一边暗地里干些混账事!”
恍惚间,封岌好像回到很多年前。
封岌慢慢消化着父亲说的事情,好半晌,认真道:“我只有一个父亲。我也只姓封。”
听寒酥如此说,再看寒酥如今装不出来的惬意模样,翠微由衷替寒酥觉得欢喜。
可翠微没有想到会看见长河,一个脸色苍白受了伤的长河,正被长舟搀扶着。
封旭想了想,说:“你生父只是和你母亲没缘分。别心中生怨。”
房间的窗户关着,印出寒酥抵在窗棱上的脊背。一旁的书案上堆着两个人的长袍。一定是将衣袍扔过去的时候太着急,没有注意看,不知是他俩谁的衣角浸进了砚台中,沾了浓墨。
封岌冷声道:“母亲不见那个人,是这些年的默契。没想到我刚死,就没了忌惮打破这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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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岌冷笑了一声。
封岌眉宇间浮现几分厌烦,他如实对寒酥说:“寒酥,我也爱权势。也曾想过登玉阶踏金銮取而代之。可是我既不能杀皇家人,又不愿意自己的身世被后人挖出。”
封岌放开寒酥,从衣架上拿了个新袍子匆匆裹身,大步出去。寒酥沉吟了片刻,从窗台上下来,也匆匆穿好了衣裳跟出去。
封岌下令:“长风回来没?让他过来。”
天色黑下去,一只只萤火虫悄悄跑出来,在花海里追逐嬉戏。
寒酥在穿衣镜里瞪他。
老夫人在信中说她受太后召见,要进宫陪太后礼佛数日。老夫人在信中叮嘱封岌不可轻举妄动,免得让人知晓他还活着。她会在那边想办法脱身。
翠微咬唇,心上浮现了几许犹豫。
封岌面色不悦,他抬手用手背蹭去唇上的润,转头皱眉望向门口的方向,问:“什么事?”
寒酥云鬓间的步摇轻晃,轻轻拍打着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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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岌的视线在她身上的衣裙扫过,又从穿衣镜望向她的眉眼,说:“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穿什么。”
她立在原地目送长河走远,后知后觉他根本没有必要跟她解释……
“我只能姓封。”
长舟在外面禀话:“肖子林送了加急信回来。”
她声音很小,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怎、怎么了?”翠微站在路边,喃喃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