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当初的小殿下领略壮阔山川,教他世间百态。
他也知道,自己之所以在神域有如今的地位,还是仰仗了少时对卞翎玉的教导之恩。神灵淡漠,却并非全然无情。
于是他硬着头皮,等在了宫殿外。
后弥连忙道:“老臣确有要事。”
卞翎玉不明白她为什么道歉,但她看上去确实也不像害怕,他颔首:“我很快就回来,你若累了就先休息。”
贡盈思考了片刻:“您或许多虑了,我听闻这位姑娘并没有过分亲近神君的想法,早前神君送去的神果,她都没有吃,还是侍女送去的她才碰了。”
卞翎玉看了一眼师萝衣,她坐在玉床上,正看着自己,身后的窗户开着,外面是大片大片开得热烈的神花,她神色些沮丧。
卞翎玉看着她不说话。
卞翎玉并没有骗师萝衣,约莫一刻钟后,他就从水帘中走了出来,身上隐约带着清灵之气。
后弥:“你是说,她还看不上咱们神君?”
贡盈道:“神君神力盖世,没人能欺负神君。”除非他自己愿意。
千万!千万别意识到啊!
后弥几乎要脱口而出牢房,他打量着卞翎玉的神色,见他眸光清冷,竟也平静在问,后弥心中一喜,莫非卞翎玉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那女子有多特别?
后弥担心出了事,才让贡盈过来看看。
“您猜得没错,神君大人今日还未进入灵泉压制魔气。”贡盈笑着说,“我听侍女说,他让那位姑娘去沐浴了。”
他出去了,迎向后弥。
师萝衣也没想到自己作为刀修,有朝一日也会因为这种事口不对心,她冷着小脸,在心里磨了磨牙。
她就是介意!她若来晚一点,说不定卞翎玉和别人的孩子都三岁、不,三百岁了!
“……”后弥捂着心口吸气,“魔气晚压制一刻,就会疼痛一刻。那个小奸细果真是青玹送来折磨我神君大人的。灵泉那种地方,能用来给一个小奸细沐浴?”
“那也不能是北域的女子!”后弥忧愁道,“万一冷不丁她捅神君几刀怎么办?或者像罪神兮窈一样,意在窃取神君神力。也有可能他们还肖想神君的神珠……这个骗子,臭丫头!”
他一出来,就感知到殿外的后弥:“有事?”
但论力量,后弥早已风烛残年,万万比不上正在盛时的麒麟主。论声望,神族也只服从神君。可后弥不甘心啊,历代神君的陨落,大抵都和女子有关,后弥不忍自己亲自看着长大的殿下,重复他父亲的命运。
“贡盈是继任大祭司。”卞翎玉开口,“并非神后,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选谁。”
贡盈从卞翎玉的寝宫退出去,就遇到廊下的后弥。
“嗯。”
您不懂,就不会伤心,也不会被她牵动喜怒哀乐。
“后弥大人。”
“……”您可以不必这么直白。
他也觉得不合适,至少他连寻常的更衣都不好在她面前。
“回大人,贡盈不敢。”
“你别怕,我没有入魔,不会伤你。”神域之人,知道卞翎玉体内还有魔丹的,无不怕他被魔气侵蚀,若是神域之主都有了邪念,必定是一场灾难。卞翎玉以为面前的少女也因为怕他。
后弥俨然已经上头:“不行不行,赤焚一族生来就有魅惑血脉,我断不可以让这女子迷惑我主,贡盈,你去把那女子抓出来。”